一、问题的关键
在初中、小学阶段,能不能进行辩证唯物主义教育,要不要进行辩证唯物主义教育,关键在于我们如何理解辩证唯物主义的内容和本质,在于我们如何认识我国现时的现实和未来的需要;以及整个世界的发展趋势。如果我们对辩证唯物主义的理解仅限于政治方面,局限于哲学概念或者思维领域,突不破学术研究的传统框架,那末,辩证唯物主义的高度抽象性和初中、小学学生学识水平和思维能力的局限性使我们对这个问题的回答只能是既不可能,也无必要。如果我们认识到世界上万事万物全都在辩证关系中存在,所有人从他开始懂事的那时起,就不能不面对、处理由这一基本事实所形成的、贯串于日常生活中的各种具体问题;如果我们密切关注当前初中、小学乃至幼儿园教学实践的心理研究,对传统的教育思想以及国外先进经验进行深入、全面的分析;如果我们肯定作为现代科技发展成果的辩证唯物主义观点是正确解决上述各方面实际问题的理论依据,是所有人认识问题、解决矛盾、争取必然中自由、创造更大价值的实践指南;如果我们承认在竞争激烈的当今世界上,只有既虚心学习外国成功经验,又发挥自身优势,为人才强国战略的实施储存雄厚的后备力量,才能适应知识经济发展的时代需要,实现各阶段的具体目标,真正的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前列,那末,在初中、小学阶段进行辩证唯物主义教育既可能又必要。下面,再对这种可能性和重要性作较进一步的具体分析。
二、进行辩证唯物主义教育的可能性
所有人从他形成生命的那一刻起,就面对着如何与外界进行物质交换以维持自己生存、成长需要的基本矛盾,尽管他们中的绝大部份至死都不一定意识到这一客观事实的存在,但他们每时每刻都不能不处身于此伏彼起的矛盾运动之中,他们的生、老、病、死,始终贯串着矛盾,区别只在于自觉者易于掌握较多的“自由”,能够创造较大的价值;不自觉者往往在被动中挣扎,虽不至于碌碌无为,终不能充分展示生命的欢乐和可贵,更谈不上为社会的发展作最大的贡献。正是基于这种认识,一切关爱下一代的社会成员,尤其是作为人类“灵魂工程师”的教师和肩负着复兴中华民族重任的各级领导,更应该充分研究在初中、小学阶段开展辩证唯物主义教育的可行性,集思广益,探索新路。
在初中、小学阶段开展辩证唯物主义教育的可能性,存在于下述几个方面之中:
第一、认识过程中感性阶段与理性阶段的连续性。
我们先来看看一场值得我们深思的讨论:《幼儿教育》2003年第3期的点题征文栏目曾以“春天的烦恼”为题,组织了有十多篇文章参与的讨论。它的假设事件是老师在春天带孩子们到草地上玩耍,有的孩子高兴得在草地上打滚,有的孩子顽皮的摘起小花,但有一个孩子却一本正经的说:“花儿好看不能摘!草儿好看不能压!”讨论者中有的为说出这种大人话的小孩感到“残酷而悲哀”,有的则认为教师如不制止幼儿的破坏行为就有可能受到“与教育目标相矛盾”的责难,但几乎所有参与者都认为不能对这两种不同表现的孩子作简单的肯定或否定,而应该引导孩子进行更深入的思考、讨论,有位讨论的参与者甚至提出她会“…开展‘信息交流会’,让幼儿了解人与自然要和谐相处的粗浅知识,引导孩子逐步形成辩证的观点——合理利用环境,保护环境,能让人生活得更快乐!”特邀嘉宾则在指明它是“教师们常常会遇到的‘两难问题’”之后,依据“后现代主义” 的观点,引导人们对传统的教育观念和对幼儿的尊重和宽容作进一步的思考。(参阅该刊该期第20-21页)。
这虽然是一则假设性事件,不足以作为严肃论证的依据,但现实生活中类似问题比比皆是,它们是客观存在的普遍现象,都无法用简单的肯定或否定作解答,只能在深入到认识的理性阶段之后,才能获得见仁见智的答案,产生积极的效果。事实上,从我们对幼儿进行教育开始,在包括小学、中学、大学、成人终身教育的全过程中,始终贯串着由感性阶段到理性阶段再通过实践达到螺旋式上升的认识规律,我们当然不能强求儿童及青少年接受系统的辩证唯物主义教育,这样做无异于拔苗助长,但我们在儿童甚至幼儿时期,通过具体事物的直观联系,引导他们深入思考,使他们获得事物都在辩证的关系中存在、变化的初步印象,这正确地反映了感性认识与理性认识之间的内在联系,符合人类认识事物的客观规律,也能满足孩子们探索事物、寻求答案的强烈好奇心,这无疑地有助于他们的健康成长,有利于我们教育目标的实现。
清华大学曾制作过一套《洪恩宝宝看世界》的光盘,其中曾用大和小、多和少、粗和细、快和慢、长和短、热和冷这种对比方式教育幼儿熟悉相关的事物和概念,培养他们的识别能力和学习兴趣,我们可以从家长以及孩子对它的喜爱程度上感觉到其效果要比死记硬背“上大人、孔乙己”这种启蒙教育要好。细心的家长只要想一想孩子们为什么常常追问大人好与坏、对与错的区别,提出大人们意想不到甚至难于简明解答的问题,就不难体会到:单纯的感性认识不能够满足儿童及青少年认识事物、积极求进的成长需要,辅导他们进行力所能及的理性思维,不一定要以牺牲孩子们的自由发展为代价,也不是不可能的事。相反,适当的引导能满足孩子们的求知欲望,将有助于他们的自由发展。
第二、事物量与质的统一性,以及具体与抽象两种对立概念之间的辩证关系。
哲学是一门高度抽象的学问,但数学的抽象程度并不亚于哲学,如果我们一开始就教青少年掌握代数、几何、三角——更不用说高等数字和数论,同样会徒劳无益。为了培养他们在社会交往中不可缺少的计算能力,家长们往往在婴幼儿阶段就利用感性直观的方法教他们记数,积年累月,经过小学、中学阶段的连续教育,青少年们通过具体概念向抽象概念的转化,逐步在数学的理性王国中登堂入室,为掌握其他科学知识奠定了量方面的必要基础。
只要我们实事求是地分析我们所面对的各种事物,我们就不难意识到:所有事物总是具有质和量两个不可分割的侧面。既然,我们能通过简单事物量方面的具体联系,使孩子们和青少年逐步掌握抽象的数学概念,那末,我们为什么不能通过类似于热与冷、好与坏这些简单事物质方面的具体联系,使孩子和青少年由浅入深地领悟善与恶、想与做、相同与不同、联系与区别、形式与内容、个人与集体、人与自然以及本质与现象等与哲学相关的抽象概念呢?何况在数学所涉及的量中,也充满着辩证关系,存在着结合辩证唯物主义抽象概念的可能性。
事物质与量方面的统一性,还使数学和哲学都具有认识事物的方法论意义。数学归纳法在代数中的应用是十分普遍的,归谬法、筛选法、优选法在数学研究中的作用也非常明显,几何中的已知、求证、证明这些步骤实质上更是证明方法的程式化。哲学的方法论意义则是辩证唯物主义哲学所一再强调的,实验方法和演绎方法对科学发展的推动作用,早就有了历史的定论,上世纪有些学者甚至认为哲学仅有方法论的意义。尤其在知识经济时代,各种知识以惊人的速度增加,掌握与运用已有知识固然仍有重要的作用,但创新思维的培养和创新能力的锻炼已经显得更为重要,没有唯物辩证科学理论的切实指导,广大的青少年就会被浩瀚的知识海洋所淹没,抽象数学得以普及的现实启发我们:在初中、小学教育阶段有意识地通过较为具体的事物,深化对数学方法的理解,传授唯物辩证的启蒙知识,使同学们初步接触辩证唯物主义的最基本概念,领会掌握辩证唯物主义的重要性,这决不是异想天开。
第三、教育理念的发展性。
教育的理念随着社会的进步而不断发展。从国家这个层面看,我国上世纪50年代至70年代,提倡的是“教育为无产阶级服务,教育与劳动生产相结合”,改革开放初期着重强调:“教育要面向现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来。”随着知识经济的发展,创新的重要性越来越得到重视;从教育界层面来看,以教师为唯一主体的“传道、授业,解惑”观念正在被突破,国外进步的教育思想越来越明显地溶入我们的教育事业之中;从承担着启蒙教育的家庭层面来看,家长们越来越重视对下一代文化道德素质以及社会适应能力的培养;从经济结构层面来看,各行各业一方面为每个劳动者提供了前所未有的物质、文化享受,使人们从小就能够受到良好而全面的教育,能够健康而快速的成长;另方面则对未来劳动者的知识水平和实践能力提出了新的更高要求,要求他们不仅仅能够适应现有的生产活动和社会运作,而且具有从小养成的不断进取的创造能力。所有这些社会层面的综合足以表明:我们不应该再用过去的眼光去衡量在初中、小学教育阶段进行辩证唯物主义教育的可能性。这种可能性将在与时俱进中逐步变为现实。
第四、青少年认识事物、积极进取的自觉性。
从儿童及青少年自身这个层面来看,随着信息事业的迅猛发展,广播电视以及其它信息交流手段的不断完善,信息传播内容的增多和传播速度的加快使婴幼儿及广大青少年所能接触到的事物和科技知识是前人所无法比拟的,他们的思维能力和实践技能也不是他们的前人所能够设想的,社会在他们长大后对他们的需求和期望更会越来越高,他们将会承受越来越大的社会压力。随着年龄的增加,他们将会越来越深刻的感受到:时代的进步要求他们强化思维能力和实践技巧的锻炼,而思维的实质和与实践作用都只能借助于辩证唯物主义理论才能得到科学的解释和充分的发挥。正如许多著名的科学家在他们的研究成果积累到一定程度之后就会自觉不自觉地探讨哲学问题一样,广大的青少年在知识积累到一定程度之后,也一定会产生掌握辩证唯物主义理论以求进步的自觉要求。
三、进行辩证唯物主义教育的重要性
这种重要性体现在下述三个方面:
其一:知识经济的发展,创新人才的培育,需要辩证唯物主义去指导教育体系的改造,辩证唯物主义的指导作用是其他任何学科都无法取代的。
哲学是一门古老而又年青的科学。作为一种世界观,它伴随着人类认识世界、改造世界而产生,但至今犹有不少人对它的科学性持怀疑态度,人们对它的研究对象仍有各种各样的理解。只要我们实事求是的考察迄今为止的哲学发展历史,我们就会强烈的意识到:它在开始时作为无所不包的知识总汇也好,它与各门具体学科不可逆转的分离也好,它作为马克思主义理论基础被强化地应用于阶级斗争领域也好,它的无可比拟的曲折历程都是由于它的研究对象的复杂性;它在人类认识世界、改造世界中的重要性从根本上决定。其他的任何学科,都只是从一个领域、一个局部、一个层面、一种角度上去研究各自的对象,为人类提供相应的实践依据,它们全都不具备作为现时哲学顶峰的辩证唯物主义那样的整体性和深刻性。现代的人们将会越来越强烈的意识到:知识经济以解放人的脑力劳动为基本特征,人脑之所有力的根源何在?它何以能够通过实践直接影响甚至决定外界事物的变化过程及其结果?怎样才能最充分的发挥它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潜在力量?这些都在根本上取决于事物的存在方式、思维的作用以及两者的辩证关系。哲学对这一课题的探讨己经经历了几千年的历史,积累了其他科学无法与之相比的经验教训,因此,作为哲学发展最伟大成就的辩证唯物主义理论在知识经济和今后教育中发挥人脑潜能的重要地位,决不是其他任何科学所能取代。
就拿现时越来越受到人们重视的创新概念来说吧,怎样才能深刻地理解创新的根源、本质和特征,怎样才能找到创新的有效方法和可行道路?这就需要借助于辩证唯物主义哲学理论和观点,(详细的说明请参阅《人文科学》杂志2001年第12期的《创新面面观——中国今后发展的哲学思考》一文)。
“知识爆炸”也是现代学者的共识,思维能力的培养和实践技能的锻炼势将不可逆转地取代一直在我国教育领域内居于主导地位的灌输式教育传统,借此时机以辩证唯物主义理论指导教育体系的改造,其重大的现实意义不言而喻。
其二、人才强国战略决策的实施,需要辩证唯物主义观点去统筹协调、储存雄厚的后备力量,只有在初中、小学阶段就进行辩证唯物主义观念的启蒙教育,才能适应这一形势的发展需要。
改革开放二十多年来,我们国家不仅在社会生产力、综合国力 、以及人民的物质文化生活等方面得到很大的提高,更具深远意义的是:我们正确的认识到我们国家在社会发展以及当今世界中的现实地位——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和发展中国家;认识到知识、科技、人才在今后历史发展中的极端重要性。
2004年1月份出版的《别无选择——走人才强国之路》一书,系统全面的介绍了形成人才强国战略决策的时代背景、指导思想;它的内容、目标以及具体实施的规划、要求、步骤和方法。党和国家各级领导人以及专家学者们的敏锐识见、精辟分析、合理建议和发挥现有人才潜力、培养新型人才的构想,既使人深感人才在强国过程中日益显著的作用,又使人惊觉解决我国人才问题的紧迫性和艰巨性。如果说我们在进行纵向对比时,尚且要居安思危,那末,我们在进行横向对比,在该书所提供的各种科学数据所表明的严峻现实面前,实在是应该居危思危、群策群力、另辟蹊径。作为终身自学辩证唯物主义哲学的受益者和年青的教师,为了国家的强盛和民族的复兴,真诚的期望各级领导、专家学者和广大教师能够进一步更密切的关注辩证唯物主义观点在下述三个方面所能发挥的潜在作用:一是辩证唯物主义观点在个人自强成才中的指导作用;二是单位、部门、国家在发挥整体效能中的综合作用;三是培养雄厚后备力量中的积聚作用。尤其是它的积聚作用,为持久地实施人才强国战略决策所亟需,更值得我们深入研究,而在初中、小学阶段进行辩证唯物主义启蒙教育,则是它所必须包容的一个重要课题。
有必要着重强调:我们在居安思危、树立信心的同时,还应该居危思危。毕竟我国的“综合竞争力在国际上处于中下水平,经济竞争能力相对较弱,在国际上的科技地位明显地低于我国的经济地位。…我国科学技术的规模还不足以支撑现代化建设参与国际竞争。我国的科技投入与世界发达国家相比还有一定的差距。…我国还缺少大量的科学家和工程师。…我国人才流失的状况并未得到根本的扭转,国际人才竞争的加剧增加了我国吸引世界上杰出科技人才的难度。”(《别无选择——走人才强国之路》一书第7页)。而抢抓机遇的一条最根本措施,只能是把各方面的切实努力有效地协调到落实“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复兴民族这个统一目标上来,在有针对性的解决当前高科技人才尤其是拔尖的研究型人才缺乏的紧迫问题的同时,通过变革教育指导思想、普及辩证唯物主义观点、提高教学质量去积聚雄厚的人才后备力量。
现中国科学院副院长白春礼先生在收集于《别无选择——走人才强国之路》一书的《加快我国研究型人才培养的思考》文章中,依据党的十六大所提出的“要构建学习型社会,要培养数以亿计的高素质劳动者,也要培养数以千万计的高级专门人才和一大批技尖创新人才。”的明确目标,从比较我国与发达国家及新兴工业化国家的人才现状入手,借鉴其他国家培养研究型人才的成功经验,对培养研究型人才的重要性;研究型人才的定义、应具备的素质、培养规律;构建研究型人才培养体系;发达国家培养研究型人才的主要方式以及加快我国研究型人才的具体构想等等方面,作了切实、系统的精心研究。他指出:“加快培养研究型人才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研究型人才是发展知识经济的核心资源”。“国家发展,科技进步,人才是基础;实施科教兴国和可持续发展战略,人才是支撑。以创新的理念、创新的精神、创新的手段,在建设国家创新体系、提升科技创新能力的同时,建立和完善高层次研究人才的培养体系,创造人才辈出和成果不断涌现的崭新局面,为新时期向第三步战略目标迈进提供创新成果和创新人才的双重贡献,是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进程中的紧迫任务”。他的研究成果确实具有“理论性、权威性和可操作性”。(《别无选择——走人才强国之路》一书第78、80、86页)。读后令人感佩,发人深省,作为得益于自学辩证唯物主义哲学的退休工程技术人员和青年教师,受此启发,更加体会到在青少年中普及辩证唯物主义观念的重要性和迫切性。因为,研究型人才属人才培养的提高之列,提高只有以普及为基础,才能收事半功倍的成效。文艺、体育领域内“从娃娃抓起”赶超国际水平的做法值得仿效,我国乒乓球运动长期在世界上居领先地位的事实更是明证。何况研究型人才素质中严谨思维能力的增强、良好习惯的养成和科学方法的掌握及运用、恒心和毅力的培养、尤其是道德精神方面的修养,都需要不断进取、有意训导、长期锻炼。辩证唯物主义哲学与现代科学技术血肉相连,能为人们掌握必然中的自由、发挥创新作用、改造世界提供强有力的思想保证,我国又有着传播辩证唯物主义观点时间较长、范围较广、发挥作用较大的明显优势,在初中、小学教育阶段开展辩证唯物主义启蒙教育,虽然前所未闻,有待于逐步探索,但历史的发展将会证明它是一条值得我们认真探讨的适应人才强国战略决策实施需要的创新之路。
其三、学习国外先进教育思想与发扬我国优良教育传统,需要辩证唯物主义观点的切实指导。
科技兴国,人才强国,教育先行,这己成为全国人民的共识,尤其是处身于教育第一线的广大教师,更加意识到自己所肩负的任务十分艰巨、伟大,他们充分认识到深化教育理念的必要性和迫切性,认真吸取国外改革教育思想和方法的宝贵经验,结合我国的现实情况,对传统的单向性教育观念和灌输式教育方法进行否定,有针对性的提出了改革幼儿及中小学教学的宝贵意见。他们的努力值得肯定,不过,也有借助于辩证唯物主义观点的指导,在教学实践中进一步探讨的必要。
初中、小学以及幼儿园教学的核心问题是如何正确处理师生关系,它不仅关系到这些教育阶段的教学成效,更是高等教育乃至终身教育的基础,针对“传道、授业、解惑,”单向性教育观念和灌输式教育方法的弊端,强调对学生的尊重和幼儿个性的自由发展,肯定青少年及幼儿的主体性地位,提倡双向交流,是必要的,但全盘否定教师的主导地位和灌输式教育法是否完全符合社会对人才的现实需要和今后的发展规划呢?
在封建社会时期,由于科学技术知识处于逐步探索、积累过程的前期,“传道、授业、解惑,” 的单向性教育观念和灌输式教育方法有其产生的必然性。随着工业革命的完成,在科学技术知识积累到相当程度、社会生产要求具有较多学识劳动者的发达资本主义时期,因循守旧的单向性教育思想和灌输式教育方法制约儿童和青少年主动性和创造力的消极一面就不可避免地显示出来,为先进的教育家所觉察、摒弃。自然主义教育思想、师生间的双主体关系、交互主体观念以及从“讲解”到“对话”、从 “储蓄”到“解放”教育方式等等国外教育理念,无疑地更能发挥受教育者的能动性,确有值得我们借鉴的必要。然而,这种种主张是否能够全面提高教育培养人才的社会作用,适应知识经济日益繁荣、社会更进一步发展的今后需要呢?白春礼先生在《加快我国研究型人才培养的思考》一文中的有关论述,同样值得我们深思。白先生把导师队伍作为“研究型人才培养必需的支撑条件之一。”他指出:“…导师与传统意义上教师的最大区别在于其职责不是以讲授知识为主,而是侧重于精神上的塑造、思维上的启发和方法上的指导。”我们应该注意到这里并没有全盘否定导师负有讲授知识的职责,只是将侧重点转移到“…精神上的塑造、思维上的启发和方法上的指导。”而己。在谈到研究型人才培养规律时,白先生又强调:“传授式模式,是培养研究型人才的基本方法。研究型人才的成长,离不开导师在科学思维、科学方向、研究方法、实验手段、研究过程与研究成果,乃至价值观念、生活情趣等各个方面上个性化、针对性的言传身教。” (《别无选择——走人才强国之路》一书第81、83页)。
社会教育是一个长期的连续过程,其中的各阶段虽然各有侧重,但互相衔接,有积累效应。起步时虽应注重幼儿及青少年个性的发挥和潜力的挖掘,但也不能不顾及尊师习惯的培养和基础知识的充实,而这两者都离不开教师主导作用的充分发挥。只要我们用辩证唯物主义观点去研究师生关系,我们就不难明白:在教育为社会培养有用人才的全过程中,教育者必须遵循受教育者的成长规律、个性特点,充分调动受教育者的能动性,但就总体而言,教育者应该积极发挥自身的主导作用,我们不宜全盘否定 “传道、授业、解惑,”教育思想和灌输式教育方法,只应该作与时俱进的扬弃。即在否定传统教育思想和方法抑压幼儿和青少年主动性的消极一面的同时,肯定它们有弥补幼儿及青少年思维能力不足,实践能力不强的积极一面,关键只在于教师能否着眼于创新思维的培养和创新能力的锻炼,将单向性“教学”转变为双向性教学,将侧重点由灌输式转移到启发式上来。
总之,在认识教学活动中的师生关系时,主客体的关系总是相互对立,相互依存的。世界上没有无客体对象的主体;也不存在无主体对象的客体,对于人类必须认识的客观存在,包括经历了几千年积累的科技知识和现有的教育内容,不论是幼儿、青少年、成人、老年,他们都是有各自特点的主体。他们由各自特点赋予的主体性地位确实不应轻忽,但仅就教学活动中的师生关系而言,教师诚然应该尊重幼儿及青少年的个性特点和成长规律,必须以幼儿及青少年的受益程度作为衡量自己教学实践的客观标准,但他们的主体地位和主导作用同样不应轻忽。正如人类虽然屡遭仅按自身规律变化的自然界报复,不能不尊重自然规律的第一性地位,但人类作为主体的客观事实并未因此改变。我们倡导人与自然要和谐相处,但这决不意味着人与自然处于平等的地位,人类始终是改造自然的主动一方,起着主导作用。
只要广大教师能够掌握辩证唯物主义基本观点和精神实质,自觉利用广泛存在于教学活动中的各种辩证关系,对初中、小学学生选行辩证唯物主义启蒙教育,他们就一定能够更好的吸取国外先进的教学经验,发扬我国优良的教育传统,并在这个互促共进的过程中相得益彰,使广大幼儿及青少年逐步成为社会有用之人,拔尖之才,为国家的强盛和民族的复兴造就雄厚的后备力量。当然,如何在初中、小学阶段进行辩证唯物主义教育,是一个牵涉面极广、十分复杂的全新问题,愿我们上下同心、各方配合、协调努力,在理论探讨、教学实践的长期过程中,共求逐步的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