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米时代—现实与梦想》一书的丰富内涵

陈孝基　 张仲芬

一、深刻的启示

　　2004年3月20日，国内新闻媒体普遍报导了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繁荣发展哲学社会科学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意见》指出：“要加强哲学社会科学传统学科、新兴学科和交叉学科的建设。要推进哲学社会科学与自然科学的交叉渗透。”我们从中可以体会到现代科学技术和知识经济发展的基本动向，能够在认识上、行动上把握住创造更大人生价值、推动社会进步、提高物质文化生活水平的正确方向。《意见》还使我们自然而然的联想起《纳米时代—现实与梦想》的丰富内容。因为前者从总体上揭示出各种科学知识的交叉渗透是时代发展对我们的要求，后者则以纳米技术的起源、现状和未来；以及对我国社会经济的深刻分析和切实建议为实例，生动的展现了辩证唯物主义哲学与自然科学交叉渗透所开辟的广阔前景，揭示了以综合求创新的时代趋势。两者一致地表明：社会科学与自然科学的综合、科学与技术的综合，能在理论上和实践上为我们提供复兴中华的切实保证。
　　我国的改革开放无疑地取得了举世瞩自的伟大成就，但我们应该清醒的认识到：置身于高新技术层出不穷、日新月异的时代潮流之中，面对着发达国家利用其已有优势、抢占高科技发展先机、按它们的设想主宰世界未来的严峻形势，我们这个人口众多、资源相对贫乏、工业起步较晚的发展中大国，只有扬长避短，发挥综合事物所独具的整体效应，推动现代科技和社会经济的较快发展，并且储存雄厚的后备力量，才能取得与发达国家并驾齐驱、平等对话的国际地位，赢得一个文明古国在现实世界中的应有尊严。
那末，我们应该怎样综合，从哪几方面入手，具体步骤如何规划呢？在这些方面，《纳米时代—现实与梦想》对我们的启发极为深刻，它不仅为我们树立起将哲学、自然科学、社会科学有机结合在一起的成功榜样，而且使我们清醒的意识到：在一定的阶段内，借鉴他人的做法，引进先进的科学技术和管理经验，利用国外的知识产权，促进现有经济的发展，固然十分必要。但任何过程总是既有始，必有终，借鉴他人的做法不可能使我们从根本上摆脱受制于他人的被动局面，真正的出路只能是总结过去、认清现状、放眼未来、勇敢创新；只能像《意见》所强调那样，以本国的基本国情为立足点，充分发挥综合哲学、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密切联系的整体效应，充分发挥综合教育、生产和科研密切联系的整体效应，以百年树人、不屈不挠的努力，在不断地总结经验、吸取教训中，逐步开辟以综合的整体效应求超常发展的创新之路。

二、很好的榜样

　　《纳米时代—现实与梦想》是一本“纳米科技基础书籍” （第3~4页，以下未注明书名者均引自该书），但它以自觉运用辩证唯物主义哲学观点、在自然科学研究成果中充分显示辩证唯物主义哲学理论成就的鲜明特点，较为典型地体现出现代科学技术进步与辩证唯物主义哲学发展互相交融的时代特征，并且贯串着为我国掌握这一前景灿烂的高新技术出谋划策、促进当前经济发展的敬业爱国精神，是发挥综合整体优势的极好榜样，很值得我们深思、学习。
　　从内涵看，反映在《纳米时代—现实与梦想》中不同学科与技术之间的交叉、自然科学与哲学社会科学的交叉，主要表现在下述两个方面：
第一、纳米科技与信息产业以及新兴学科与辩证唯物主义哲学之间的交叉。《纳米时代—现实与梦想》的编著者曾经多次提到：“最初，纳米科技的一个主要推动力来自信息产业。”（第31、17页）。
　　从哲学上看，纳米概念与信息概念有一脉相承的共同之处，但又有更值得我们深究底蕴的重要区别。它们的共同之处在于：纳米与信息都不是人类的感觉器官所能直接感知，人们只有在理性分析的基础上，通过相应的实践，才能确定它们的存在，认识它们的特性，掌握它们各自的变化规律，对它们进行有目的的控制、改造，使它们服务于人类。它们的重要区别，反映在该书中，至少有下列重大的表现：
　　第一，与信息本质有唯物与唯心两类众多的理解不同，国内外的科学家比较一致地认为：纳米科学和纳米技术的研究对象就是作为宏观世界与微观世界过渡处被称为介观领域的纳米尺度上的客观实体。纳米科技研究中的量变引起质变的客观现象也得到了纳米科技研究者在鉴别纳米材料、进行纳米科研中的事实上的肯定。纳米科技研究中的辩证唯物主义哲学倾向非常突出。
　　第二、在纳米科技研究的全过程中，体现事物变化唯物辩证性质的事例比比皆是。
　　其一、《纳米时代—现实与梦想》明确的指出：“判断一种材料是否是纳米材料，有两个条件：一是看微粒尺寸和晶粒尺寸是否小于100nm；二是看是否具有不同于常规材料的性能，这两个条件缺一不可。”（第15页）该书的编著者在附录8谈到“如何识别真假纳米技术？”时，对这一点的解释更为具体（第202-204页）。我们可以从中体会到：纳米的粒径是客观实体的空间表现；纳米材料异于普通材料的特性则只能在客观实体之间存在客观联系时才会表现出来，鉴别纳米材料的两个必备条件，较为有力的印证了我们通过分析科技发展和社会进步过程中所得的物质的客观存在有物质客体和物质联系这两种互相依存、缺一不可必然表现的辩证唯物主义哲学观点。
　　其二《纳米时代—现实与梦想》一书在介绍纳米产品的制造时指出：“为制造具有特定功能的纳米产品，其技术路线可分为‘自上而下’和‘自下而上’两种方式。‘自上而下’是指通过微加工或固态技术，不断在尺寸上将人类创造的功能产品微型化。而‘自下而上’是指以原子、分子为基本单元，根据人们的意愿进行设计和组装，从而构筑成具有特定功能的产品。”（第17~18 页）。在这里，我们不仅能体会到事物之间的关系确实是辩证的，而且还能体会到人类确实具有控制物质客体与物质联系连续转化的独特能力。事实己经表明：务实的现代科技工作者，己经在实践中贯彻了辩证唯物主义哲学精神，辩证唯物主义哲学更应自觉地向未来科技渗透，以加强与未来科技和知识经济的紧密联系求发展。
　　其三、《纳米时代—现实与梦想》一书在介绍一些研究者的观点时指出：“虽然我们可以操纵单个原子，但是大规模地这样操纵多个原子则要困难得多。”（第194页）。“可制造性问题仍然是纳米技术的一道难题，对于制造纳米机器来说，情况更是这样。”（同上）。这些看起来全都是一些技术性的问题，但这些问题所共同包含的量变与质变的关系，表明它们更需要辩证唯物主义哲学观点的深化和指导。
　　其四、科学研究中不同学派的争论，历来就存在着，在纳米科技发展前景的预测中，更带有普遍性和尖锐性，在深度和广度上都有愈演愈烈之势。其间正确与错误的鉴别，只能以纳米科技研究的实践作检验，但辩证唯物主义哲学原理使我们懂得：矛盾的两个侧面总是相反相成的，从人类的切身利益着眼，科技的发展总是既有利的一面，又有弊的一面，关键只在于人类如何在实践中掌握它们之间的平衡点；如何进行切实有效的控制，而这种平衡点的确定和获得；这种控制能否获得预期的成效，离不开辩证唯物主义哲学观点的正确指导和它在实践中的切实运用。从这一点上判断，辩证唯物主义哲学与现代科技之间的相互渗透是大势所趋，我们应该加深认识，有效把握。
　　作为一本科技基础书籍，《纳米时代—现实与梦想》对辩证唯物主义哲学观点的运用是自觉而成功的，以上只是选取其中几点，未能反映全貌，但亦足以表明：以往的科学家虽然在方法上和原理上曾对哲学作过杰出的贡献，但科学技术与辩证唯物主义哲学作为两种不同发展过程的全面关系，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互促共进地交融在一起，我们的思想应该适应这一时代变化。
　　《纳米时代—现实与梦想》的另一突出之处是：该书将纳米科技与社会经济及我国的历史发展综合在一起，其现实意义己不为纯纳米科技的研讨所限。它在介绍纳米科技的起源、现状、前景时，既注重国外的成就和动态，进行认真的分析，更能紧密联系我们国家的现状，敢于正视严峻的现实，提出富有创见的对策，我们真诚的期待这些对策能得到有关部门和人员的应有重视，产生积极的成效。但我们感受更加强烈的则是它所提供的这样一些资料：
　　（一）、“回首20世纪，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发达国家拥有的财富已占全世界的3/4强。他们在世界经济舞台上，无论是资金、贸易，还是技术和经营管理，都占绝对优势，而决定这种市场垄断地位的是因为有这样一组数字：在发达国家，科技进步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己高达70%~80%；拥有的科技人才占全世界总数的85%；科研开发经费的投入占全世界总数的94%；在新产品、新技术开发成果方面，发明件数占全世界总数的99%，专利申请数占94%。”（第152页）。
　　（二）、“我国在1996年~2000年的5年中，国家综合竞争力在全世界的排名分别是第36、29、28、32、41名。我国的出口产品中高技术产品所占工业品出口总额的比重不到10%，产品国际竞争力普遍不强。”（第153~154页）。
　　（三）、“据统计，我国约有2/3的国有大中型企业没有建立研发机构，技术开发投入严重不足，技术创新能力很不强，产品更新换代十分缓慢，各类工业品中新产品的销售额的比重平均只有8%，…。”（第154页）。由于“…企业创新能力机制不灵活，…科技发展的基础设施滞后，…科技与经济增长和社会发展的互动关系正在形成，但还有待于进一步提高。”因而“…我国的科技实力和竞争力还不够强大。”尤其是“…我国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成功企业太少太少了。”（第153~154页）。该书还指出：“高科技产业化是我国经济结构调整的核心。高技术新材料来源于科技创新，纳米材料更是如此。”（第155页）。
　　这里不厌其烦的大量引述该书的资料，基于两方面的考虑：首先，我们在这方面与发达国家的差距实在太大了。就在我们取得改革开放巨大成就的1998年至2000年间，我们的国家综合竞争力在全世界的排名又呈现出逐年下滑的趋势。这里的原由值得我们深究，但更值得我们坦诚承认的是：我们赶上发达国家需要几代人的持续努力，需要在依据国情实事求是的分阶段制定奋斗目标，更需要在稳步前进的过程中，自觉地探索发挥自身优势的创新之路。其次，《纳米时代—现实与梦想》对辩证唯物主义哲学观点的出色运用、对我国社会经济的密切关注，堪称综合各种科学知识的典范。它启发我们进行把哲学、自然科学、社会科学、现代技术、以及学校教育和人才培训等诸多方面联结成一个或若干个（为了分步实施）整体，以发挥综合这些领域所蕴藏的整体效应，求赶上、超越主要发达国家的方法和道路。

三、可取的对策

　　为什么综合能够发挥事物的整体效应，提供社会发展的创新之路呢？根源在于：综合能够导致新联系的建立和新整体的产生，孕育着创新。
　　从表面上看，纳米科技像传统的学科一样，以特定范围内的粒径材料的性能表现、控制手段和制作方法为研究对象。但纳米的空间尺寸并不是直接展现在人们的感觉器官之中，人们只能依信息及其他现代科技手段的综合，才能发现、利用纳米材料的特异性能，或者说依靠信息及其他现代科技手段与纳米领域新联系的建立，才能掌握纳米科技。而这种不同科技手段的综合以及新联系的相应建立，正是求得创新成效的正确方向。
实际上，系统论就是综合能产生整体的创新成效这种客观现象的科学总结。系统就是将有内在联系的不同要素综合成一个相应的整体，使之遵循整体相悖律发挥出更大的效益。我们在对整体相悖律的哲学探讨中己经指明：这一规律的根源就在于物质客观存在有物质客体与物质联系两种缺一不可的必然表现，在于物质客体与物质联系的新转化将会建立新的联系，产生更新的结果。
　　《现代科学技术基础知识》一书在 “世界第五次生产力发展高峰—技术综合创新的高技术时代”一节中，比较系统的介绍了日本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所走过的发展道路，其中提到“…现代科学技术的综合化趋势，使人们意识到完成‘代替性技术’的发明越来越困难了，而‘综合’旧有技术创造新产品是一条发展工业的出路。日本看准这点，提出‘综合就是创造’的思想，并使之成为技术开发的重要指导思想。近30年，日本抓住这一条搞成功许多新产品，在技术上取得优势，在经济上得到繁荣。”（该书第37页）。随后，该书又对“科学技术发展的综合化”以及“科学技术与人文科学的结合”作了科学的分析。所有这一切表明，在科技、管理、教育、人才等方面条件不很完备的我国，向综合要出路，不失为一条可取的对策。
　　当然，我们应该认清：日本的所谓综合主要涉及技术层面。科学与技术、自然科学与人文科学的综合却要涉及知识层面以及全社会的方方面面，我们要借鉴日本的成功经验，却不能亦步亦趋。我们应该认清后者的必然趋势，从全社会这个更大整体上发挥综合的创新效应，走适合本国基本国情的创新之路。
　　我们还应该注意到：正如辩证唯物主义哲学理论所示，任何事物都有正反两个方面，不符合事物本身的变化发展规律，人为的强行综合，就会适得其反。上世纪50至70年代我国集工、农、商、学、兵于一体的人民公社制度，就未能实现加速社会发展的良好愿望，这个教训值得认真记取。
　　改革开放以来，我们对市场、科技、管理、教育、人才等诸多方面的重要性都有了较为深刻的认识。近几年，有关部门还组织起科学家、教育家、企业家的经常聚会性。这些进步令人鼓舞，但我们能不能把视野再拓宽一些，认真研究一下将哲学、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教育、生产和科研；分层次有步骤的综合起来，充分发挥它们综合后的整体效应，以适应加快我国发展步伐的形势需要，并为可持续发展储备足够的人力、智力、财力、物力呢？我们以为：回答应该是肯定的。
　　在《纳米时代—现实与梦想》中，我们己经看到：作为科学技术与社会发展最高成果的辩证唯物主义哲学，与孕育着新的工业革命的纳米科技有着割不断、分不开的内在联系。辩证唯物主义哲学与现代科学、知识经济和社会进步的紧密结合，已发展到人们应该更自觉地进行综合的新阶段。现代高新科技比传统科学更需要辩证唯物主义哲学在研究方向、方法、结果评价等众多方面的切实指导，而以实事求是、解放思想、与时俱进为简明表述的辩证唯物主义哲学，也需要借助科技成果、经济发展来使自己融入广大人民群的学习、工作、生活之中，使之成为落实“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有力武器。但现代科技和经济发展与辩证唯物主义哲学之间的综合，只能通过教育才能逐步实现，而教育要完成这三方面的综合，又需要投入较大的人力、财力、物力，涉及到国家、学校、企业等多个主体，所以我们首先应该着重抓好哲学与自然科学人文科学，以及国家学校企业这两大方面的综合。
　　这两大方面的综合各有特点，需要各方面的专家共同来探讨。不过，它们也有本质上的一致性， 要想充分发挥综合的整体效应，首先，应有正确的指导思想，要以辩证唯物主义哲学理论作为研究方向、方法、以及成果评价的衡量准则，要以“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作为综合的价值依据。其次，要使有关方面的专家，在搞好本专业的同时，根据综合的整体需要，适当而及时的了解相关方面的情况及动态，用以充实自己的研究内容。这样做不仅能使综合得到人力方面的保证，在一定程度上还能使这些专家本身受益。再次，要以相应的组织方式，把有关部门的综合落到实处，如组织有关人员进行会议交流、网上交谈、成果交换，在积极推进的过程中，使相关方面的综合渠成水到。
　　至于这两大方面的综合如何分步骤的具体规划，这个问题实在太复杂了，不是一、二个人或一、二篇文章所能说明，只能集思广益，逐步解决、力求完善。

　　　　　　　　　　　　　　　　　　2005.06.01共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