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分：

五、一个消费促进生产、推动社会进步的生动实例

—— 读《推动力——台州民营经济快速崛起的观察与思考》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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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介绍：本文写于2006年1月，最初发表于中国经济发展调研室的www.cdde.com.cn网站。

　　关键词：台州经济  消费  市场  质量  启迪

　　内容要点：本文抒发细读陈大斌先生全面剖析台州的力作：《推动力——台州民营经济快速崛起的观察与思考》一书的强烈感受，认为它是消费作用充分发挥所造成的台州奇迹。因为，台州经济持续发展中资本的原始积累、人才队伍的培养和锻炼、特色市场的形成和完善，全都是勤劳、勇敢、智慧的台州人民在满足全国各地的生活消费和再生产消费的过程中出色地完成的。它的光辉范例启发我们对消费进行更切实的科学研究。

　　正文

一，深刻的感受    应负的责任

　　我生长在台州市北部山区的天台县，即使在西北地区工作的27年中，也经常回家乡探亲。1987年调至原藉工作，退休至今，又过了近20年，对包括天台县在内的台州地区解放前后的沧桑巨变，建设社会主义的曲折历程，改革开放以来令人振奋的飞跃进步，有着相当丰富的亲身体验。不过，这种体验一直停留在感性阶段。有幸的是：我在县图书馆看到了新华社高级记者陈大斌先生全面剖析台州的力作：《推动力——台州民营经济快速崛起的观察与思考》一书。我借阅此书，从浏览、细读、到详尽摘录，己有两个多月。深切地感谢这本书及其作者，它使我对台州市经济发展的认识跃上理性台阶，并且强烈地意识到：只要更多的记者、专家、学者如同该书作者那样实事求是的详细剖析、着力探讨在改革开放中涌现出来的典型地区、典型企业的历史、现状、前进道路和发展课题，我们的社会主义建设必能事半功倍，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就可计日程功，一个建设和谐社会的光辉典范将会屹立在世界东方。

　　更使我振奋的是：蕴含在该书字里行间，因而也表现在台州市经济发展、社会进步过程之中消费发挥现实作用的生动实例。把这方面的深刻感受及时的公之于众，是我应负的社会责任。

二，消费的潜力   市场的奥秘

　　正如该书所述，台州历史上贫困落后；地理上北，西，南三面高山封闭，东面仍处海防前哨；人多地少，矿产资源十分缺乏；从建国时起“近30年时间里，国家在台州的各项建设投资，加起来还不到5亿元！” ^［1］；长期缺乏中心城市带动，但它在改革开放——尤其是1994年成立台州市——后的短短20多年里，使全市的工业生产形成一个完整的产业体系。城镇、农村人民的生活有了显著的提高。“2002年……，全市GDP达858亿元，比1978年增长近85倍！” ^［2］。“目前，台州有24个产品在国际国内市场占有率名列第一，台州是全国五大糜托车制造基地，全国最大化学原料药生产基地，最大节日灯生产出口基地，最大的缝纫机生产出口基地，最大阀门、水泵生产基地。” ^［3］。“1978年，台州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1元，农村人均纯收入120元，1997年，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达到7331元，农村人均纯收入3600元，……从1995年开始城镇居民食品消费支出占生活消费支出的比重，即‘恩格尔系数’己降至50%以下，达到小康标准。1997年进一步下降达到43.9%，农村居民的恩格尔系数也降至39.9%；……” ^［4］。“……，2002年台州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4970元，……”。^［5］

　　毫无疑问，台州市这些辉煌的成就只能在我们党恢复实事求是传统、确立以经济建设为工作重心的全国大环境中取得，是各级政府、有关部门认真贯彻中央英明决策的成果，也与广大人民群众继承刻苦耐劳传统、发挥创新精神、团结互助、协调配合分不开，这些带有根本性的共同一面自然需要我们认真总结。然而，体现在台州高速发展中的独特一面，“草根经济”藉以生长的这块沃土——消费领域——同样值得我们大力开发。

　　综观全书，消费至少在以下三个方面促进了台州的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

　　第一，完成了资本的原始积累，奠定了生产发展、社会进步的坚实基础。

该书在第三章《巨额发展资金从哪里来？》中，以十分感人的典型事例和充满深情的生动笔调，令人信服的说明了台州依靠国家政策的积极引导，充分发挥当地人民群众的无畏精神和聪明才智，出色地完成了资本原始积累的感人过程。它指出：“台州兴办工业的原始资本积累，主要是靠台州人民双手完成的。” ^［6］“台州人在创业时期表现出来的商品意识、吃苦精神、开拓精神，感人至深！台州工业化原始资本金积累过程中的种种故事，催人泪下。” ^［7］全书在不同场合歌颂“80年代初期台州人离乡背井，外出打工经商，补鞋卖豆腐，跑遍全国，‘干别人不愿干的活，吃别人吃不下的苦，赚别人看不上眼的小钱’”。^［8］的创业精神不少于8处。我们从中看到，无论是水产、水果的加工（即“两水一加”），建筑、建材业和劳务输出（即“两建一出”），还是拆旧利废行业的兴起，尤其是补鞋、卖豆腐、卖眼镜、弹棉花，走街串巷用麦芽糖块换取可再生废料、废物的行为，确确实实主要依靠消费领域的拓展和消费需求的满足积聚起创立企业、繁荣市场、发展经济、促使社会进步所必不可少的建设资金。

　　从表面上看，“为了生产或生活需要而消耗物质财富” ^［9］的消费，不可能在资本或资本积累中发挥作用。尤其在把资本和资本积累看作仅与“剩余价值”相关，阶级斗争被片面强调到“一抓就灵”的情况下，我们更难设想消费会有积累建设资金的现实作用。不过，依据唯物辩证观点，既然“……消费这个不仅被看成终点而且被看成最后目的的结束行为，……又会反过来作用于起点并重新引起整个过程……” ^［10］。那末，从生产与消费之间的相互关系以及它们的社会作用着眼，我们就应该顺理成章地确认：消费和生产构成了人类的生存、延续以及社会的经济、文化的共同基础，是两个互相依存、能在一定条件下互相转化的矛盾侧面，两者都能在经济活动中发挥资本积累作用。事实上，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不以消费为“最终目的”的生产，也不可能进行脱离生产的消费。即使是作为生产力主要组成的人，也必须依靠物质、精神两方面的消费才能维持自己的生命，参与社会活动。生产过程中必然要消耗生产资料，再生产的投入本质上也是消费行为，这些都是最简单最基本的常识。不论是农业、工业、第三产业、高科技产业，还是企业、事业、国家、社会，它们都在生产与消费两个缺一不可环节构成的统一基础进行活动。值得自豪的台州人以自己的创造性实践及其辉煌成就充分证明：扩大消费领域，提高消费质量，能够完成“原始资本金”的积累，建立生产与消费互促共进的良性循环，促进市场经济的繁荣昌盛，保证文化、教育、政治以及整个上层建筑全面改革的有效实施，推动社会的持续发展。

　　第二，锻炼了不畏险阻、奋发求进的人才。

　　人类的愿望只能通过人类自身的努力才能实现，消费领域的开拓，使台州市一大批民营企业家得以成长。该书除了在第七章《群星灿烂——朝气蓬勃的台州企业家》中动情地介绍了16位传奇式的著名人物之外，在其他场合还介绍了有名有姓的41位成绩斐然的创业者，它令人信服的指出：“台州企业家群体的主力军是农民。所以有人说，这是一群从田野阡陌上走出来的企业家。” ^［11］“就在这支外出的‘吃苦大军’中，成长起台州最早的企业家。” ^［12］。我们可以从中体会到：人才的成长需要适宜的空间，必要的条件，消费领域的拓展和消费质量的提高需要人才，也培养人才，锻炼人才。

　　第三，促进了市场经济的形成和繁荣。

　　该书曾经指出，台州市场的形成有两个明显的特点：

　　一是“台州市场的兴旺是从恢复传统的集市贸易开始的。以此为基础，伴随着工农业发展的步伐，逐步发展、壮大，终于形成一批有一定规模的现代市场”。“1981年秋冬间，台州农村普遍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剩余农副产品数量越来越多，农民们纷纷肩挑手提自己生产出来的农副产品走向市场，……。这是最早出现的、繁荣兴旺但却是档次较低的集贸市场”。“农贸市场是国家计划体制之外的‘补充’，但却是直接与消费者见面的一个广阔领域，自然就成为农民工厂初期产品的销售主渠道”。“这一形势的出现，也促使农村集贸市场面貌发生巨大变化：从以农产品交易为主，逐步转变为工业品为主；服务对象不再仅是农民，包括了新生的民营工业，市场上的商品也逐步从日用小商品扩大到各种生产资料”。“台州的市场，从农村集贸市场起步，经过20多年的发展，早已不是传统观念上的那种逢期集会，期过人散的流动集市，大都成为固定场所、专行专业、长年经营、管理有序的规范化的商品集散地”。“台州市场之多，如此发达、活跃，令人叹为观止”。^［13］

　　二是“路桥办商场办一个成一个，其根本经验是先有市后办场，不像有些地方先办场后招商” ^［14］。“称此一时期的市场是地域经济的第一推动力，毫不为过。” ^［15］

　　以上不厌其烦地引用该书的有关内容，是因为它们已经十分清楚地表明了消费在形成市场中的“主渠道作用”，足以启发人们对消费的潜在作用进行更深入的思考。情况很清楚，台州近二、三十年经济的高速发展和社会的飞跃进步，虽然有赖于国内、国际大环境的明显改善，但国家毕竟没有投入大量的建设资金，没有像设立特区那样给予政策优惠，台州本身也缺乏足以形成市场的工业基础和其他条件，那些风云市场的企业家更不是从外地引进的高学历、高智商的专业人士。作为“……台州股份合作企业组建、发展的一个重要条件”，推动“台州工业连年快速增长” ^［16］的民间资金是勤劳智慧的台州人民在满足全国各地被计划经济疏忽的消费需求中积聚起来，至今仍在主导台州经济发展的企业家们大都在开发消费潜力的艰难环境中摸爬滚打，脱颖而出。台州灿烂的市场之花是当地人民在耕耘消费这块土地上栽培，浇灌的成果。

　　改革开放初期，人们曾经把市场机制说成主导经济活动的“看不见的手”，以强调它的重要作用。但该书依据台州经济发展过程的全面考察，精辟地的指出：“市场机制是一只‘看不见的’而无法抗拒的‘手’。但是，如果认为市场经济只有这只“看不见的手”的作用，那显然陷入了片面性。……即使在市场经济非常成熟、发达的国家，社会经济活动也不可能完全摆脱国家、政府的干预，……现代世界各国的经济都是在‘看不见的手’与 ‘看得见的手’的共同作用下运行的” ^［17］。实际上，人们对市场经济的习见还有一个误区：认为市场经济的逐步形成只能依赖生产的发展。台州的原有生产水平甚至比浙江省的某些地区还低，但市场种类、规模却能后来居上。其根源就在于市场由生产、流通、消费三个基本环节组成，这三个环节互相依存，能够有条件转化。市场的形成、繁荣确实离不开用来交换的生产产品——商品——的足够丰富。但在商品供应充足，消费需求迫切的情况下，流通就会上升为决定市场状况的主要因素，改革开放后国际、国内交通状况的明显改善，是我国经济连年高速发展的一个基本条件。而在商品产量、质量均能保证；流通渠道十分通畅的状况下，社会消费就会转化成市场的主导力量，“通货膨胀”、“通货紧缩”都不利于生产发展、经济繁荣和社会进步，便是有力的证明。当今世界某些地区、国家利用旅游资源建立颇具特色的市场，也是极生动的说明。另据介绍，美国经济学家罗斯托曾“……，将世界各国经济增长划分为六个阶段，即：传统社会阶段、为起飞创造前提的阶段、起飞阶段、成熟阶段、高额群众消费阶段、追求生活质量阶段……。” ^［18］这种观点实际上也反映出消费终将成为市场运作的最根本目的的客观趋向。消费是建构市场的有机组成之一，市场的奥秘就在于变，在于市场这只“无形的‘手’”受消费这个“神经系统”支配。

三，质量的新解  未来的启迪

　　台州经济的迅猛发展和社会的巨大进步得益于消费领域的拓展，也得益于台州人对质量的重视，它引导我们从消费着眼审视现今的质量观，更启发我们对国家的今后发展进行与时俱进的认真思考。

台州人外出经商务工注重以质量取胜，他们深知低劣的产品质量和粗暴的服务难以满足消费的需求，因而无法形成可供自身驰骋的市场。

　　据该书介绍，1972年时只有15个人，200元人民币的黄岩县路桥镇东乡建筑队，之所以能在叶洋友的带领下成为2002年12月在上海证交所上市募集股金2.9亿元，自身拥有9.98亿元资产的“腾达建筑”，除了叶洋友和他的职工们吃苦耐劳、认真学习、钻研技术之外，主要还是靠他们以质量赢得信誉和市场。因为，近年来，腾达集团公司承建的项目，“工程合格率100%，优良率达87%以上，公司获得了9项中国市政工程金杯奖，有18项工程获上海市和浙江市政工程金杯奖和优质结构奖”。^［19］

　　与建筑企业立足于质量求生存、谋发展类似，玉环的苏泊尔集团董事长苏增福在80年代中期，先是以“诚恳的态度和低廉的加工价格吸引了对方，才弄来一个极次要的零件加工项目”，他们将这个零件“做得好上加好，从而赢得了沈阳厂家的信任，成了该厂长期合作的伙伴。”又接着牢牢抓住国家颁布新的生产标准，原有生产厂“一时间没有条件达到国家标准”的大好机遇，高效率“……生产出完全合乎国家新标准的压力锅，……。”打出了自己的品牌。它在市场上的开拓，也依靠以过硬的质量去满足消费需求。它针对“当时压力锅的安全事故多的”的具体情况，喊出“苏泊尔，安全到家”的响亮口号，尔后又适时地迎合消费的市场变化，相继提出了“创意厨房好生活”，“做什么莱，用什么锅”等引人口号，使自己“不停的‘超越着’”。^［20］

　　传统的质量观总是把质量理解为“产品与工程的优劣程度” ^［21］，这种优劣程度常常依靠某些相对固定的指标进行检测、评价。但我们在日常生活中就能体会到：不仅生产产品有一个质量问题，流通、销售过程中也存在能否满足生产、消费需要的服务质量问题，消费领域更有不同层面以及心理评价等等多方面的质量要求，如空气质量、营养质量、环境质量、教学质量、生活质量等等，等等。改革开放后引入的全面质量管理方法，将生产、销售、售后服务、产品使用者的信息反馈综合成一个质量体系，开创了人们从动态上把握质量的深化过程。台州发展初期涌现出来的一大批农民企业家则以他们的创造性实践及其丰硕成果，引导我们从消费着眼对质量进行哲学上的新概括，即把质量理解为人类消耗、使用外界实物、能量、信息等等行为——消费活动——时获得满足程度的综合评价。树立这样的质量观，就能使我们在新产品的开发，新设施的建立，市场机制的完善，消费需求的满足等诸多方面有更明确的方向和目标。

　　改革开放之初，台州处于以农业为主导的经济发展阶段，它的工业基础薄弱，资源相对贫乏，交通不便，人民生活穷困，可以说是同一时期我们整个国家的缩影。从这一点看，台州市以拓宽消费领域、提高消费质量推动经济发展、促使社会进步的成功实践，启发我们对消费进行更切实的科学研究，为我国的社会主义建设提供新的思路，发掘新的潜力。

                        

　　引文来源：

［1］，［2］，［3］，［4］，［5］，［6］，［7］，［8］，［11］，［12］，［13］，［14］，［15］，［16］，［17］，［18］，［19］，［20］，《推动力——台州民营经济快速崛起的观察与思考》第7页，第11页，第27页，第166页，第247页，第48页，第49页，第200页，第199页，第200页，第129~133页，第134页，第138页，参阅第149，152页，第301页，第162页，第66页，第212~214页。

［9］，［21］，《现代汉语辞典》第1380页，第1623页。

［10］，《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二卷第92页。

 

 

 

 

 

六、应该对消费问题进行深入、系统、全面的科学研究

　　本文介绍：本文发表于中国经济调研办公室的www.cdde.com.cn网站。

　　关键词：消费  地位变化  生产作用  社会效应

　　内容要点：在生产发展到相应高度以后，消费的作用及地位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对此，本文认为：1，消费己逐步在生产发展和社会进步中居于主导地位。2，消费的正、负面效应都随之增强。3，发展中国家只有在参与国际经济活动的同时，立足于本国的基本国情，着重对消费进行深入、系统、全面的科学研究，才能实现预期的目的。本文还分析了计划经济之所以在实践中遭到否定的主要根源，引述了《当代中国科学发展观》一书中的资料和观点，提出了自己的期望。

　　正文：

　　消费是每个成人不得不参与的经济活动，生产与消费的辩证关系，消费的社会效应，也是所有成人都曾产生这样那样感受的客观现实，它们自然会引起经济界、学术界的应有关注。学者们早就研究过消费与生产的相互关系，提出了消费资料、消费基金等重要概念。马克思还明确地肯定了消费具有不属于经济范围的明显特征，他在分析生产、分配、交换的区别和联系后精辟地指出：“……而消费这个不仅被看成终点而且被看成最后目的的结束行为，除了它又会反过来作用于起点并重新引起整个过程之外，本来不属于经济的范围”^［1］。有的学者甚至宣称：21世纪将是以美女为主导的消费时代。在生产发展到相应高度以后，消费与生产的辩证关系究竟有哪些新的内容？消费在现时及将来的作用和社会地位将会怎样变化？产生什么效应？我们应该怎样调控个人消费和社会消费，才能最大限度地发挥它们对生产、对社会的促进作用，消除它们可能产生的消极影响？这些构成未来历史发展的实质性问题，至今仍被生产和社会所面临的其它重大问题掩盖，还没有得到深入、系统、全面的科学研究。这些问题构成了发展哲学的重要内容，需要群策群力的长期探索，注重实践验证，才能求得切实有效的逐步解决，本文只能就研究消费问题的必要性，谈谈个人的初步认识。

在生产水平没有达到足够高度，绝大多数人的温饱没有得切实保障时，人们着重于生产内部潜力的挖掘。如生产知识的总结、生产工具的改进、生产能源的开发、生产效率的提高、以及生产关系与生产力适应状态的变革，等等，等等。随着科学技术在生产中作用的充分发挥，随着知识经济的出现，随着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基本观点的普及，随着科学发展观的传播，随着建设和谐社会总体目标的确定，生产得到了空前的发展，社会现实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消费在社会生活中的地位也随之上升，出现了以下引人关注的新情况：

　　首先，高科技产业的建立和发展，它对传统经济的有力带动，以及知识经济的产生，使人们的衣、食、住、行、用等方面的物质需要得到了相当可靠的保障。生产虽然在社会活动中保持着基础性的地位，但人们的着眼点己转向拓宽消费领域，丰富消费内容，提高消费质量，以及消费对每个社会成员，乃至整个社会的吸引能力和满足程度。以消费为主要特点的第三产业在社会经济中的比重大有取代第一产业、第二产业之势，部分的行业、部门和单位，也更多地随着消费需求的增加而建立起来，依靠消费而生存，消费越来越明显地主导着生产发展和社会活动。不仅传统的医药业因长期保健的需要；交通业因增强便捷、快速、舒适程度被提高到供人享受的新阶段，新兴的旅游业、游乐业、游戏业、美容业、时装业、博彩业等众多以物质方式满足人们精神需求的新行业更依赖消费水平的提高而产生和发展。这两者在人民生活中重要性的增加，明白无误的向人们昭示：消费主导生产的发展和社会的进步，将是今后历史的必然趋势。

　　其次，随着消费社会地位的上升，不仅积极、健康的消费使人们的物质享受和精神享乐丰富多彩，甚至连消极的、危害人类自身的畸形消费——如吸毒、色情、赌博、网上诱骗等等也“水涨船高”，成为我们目前无法预见的社会“癌症”。发达国家现实生活中种种弊端的普遍存在就给了我们这样的启示。

再次，作为知识经济基本特征的高科技产业的建立和发展，使发达国家把一些传统产业扩展到不发达地区，带动了这些地区的经济发展，推动了经济全球化的历史进程，使人们普遍地认识到：在当前，任何国家若不参与国际经济活动，就很难在国际上立足。不过，发达国家的经济扩散是有限度（在发达国家的原有水平上）、有前提的（发达国家总是要考虑是否对自身有利）。因此，发展中国家既要珍惜经济全球化带来的大好机遇，又不能跟在发达国家后面亦步亦趋，或者在国际上同它进行“不对称”、无出路的竞争。发展中的国家应该立足于完善适合本国基本国情的经济制度，着眼于本国人民物质文化生活的不断改善和精神素质的逐步提高，在发掘自身潜力，调控本国消费状况中积极地参与国际合作，这才是它们行之有效的正确选择。

　　我国目前在重视对外开放，积极参与国际贸易的同时，不断地扩大内需，这是重视消费、另辟自立自强之路的英明决策。因为，内需除了再生产的满足之外，就是消费能力的提高和消费领域的扩展，只有对消费进行深入、系统、全面的科学研究，才能使内需得到充分的发掘，持续地增长，并为参与国际活动创造更有利的条件，使两者在良性循环中互相促进，共同提高。

　　事实上，消费正在主导生产的进行，其社会地位日益上升的历史趋势在否定计划经济体制的过程中已露端倪。只要我们认真思考上世纪所发生的一系列重大事件，我们就会清楚的意识到：计划经济弊端的暴露，在一定程度上是消费主导生产的能力逐步增强，其社会地位日益上升的必然表现。

　　计划经济是马克思、恩格斯针对资本主义社会初期生产无政府状态、经济危机周期性发生、劳动人民生活无法保障的社会现实而提出来的一种设想。它在理论上十分诱人，宏观上也有积极意义，但在实际施行时，却由于缺乏物质动力，消费单调，坐着“铁交椅”端着“金饭碗”的人们因循守旧，不图进取，产品几十年一贯制，大多数人唯长官意志是从，以完成指令计划为满足。它们像上世纪五十年代末发生在我国的“一平二调”歪风那样，严重地挫伤了广大人民群众的生产积极性，危及社会的安定和进步。尽管当时也提倡开展社会主义劳动竞赛，认为这种减少利益冲突的方式要比将人“逼上梁山”的无情竞争优越。但失去了消费需求的物质刺激，就意味着失去了进步的动力（至少在现时及将来相当长时间内必然如此）。前苏联的解体和东欧国家的剧变，固然有多方面的原因，但消费必需品匮乏，人民物质生活水平相对低下，人心背向逆转，无疑是主要根源之一。我们这些从上世纪下半叶过来的人，都有过多数商品凭票购买的体验，倘若要我们将那时与商品琳琅满目，旅游、美容普遍进入消费领域的现时相比，我们将会如何抉择，任何正常的人都不难准确判定。

　　消费在当前及今后社会发展中被提升到主导地位，还可以从发展概念的逐步深化中得到印证。根据《当代中国科学发展观》的简明介绍，国外学者最初认为：发展=经济增长，随后才依次演进为：发展=经济增长+社会变革；发展=可持续发展；发展=以人为中心的综合发展^［2］。我们党则在依据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总结建设社会主义经验教训、借鉴国际发展理论的基础上，提出了：“坚持以人为本，树立全面、协调、可持续的发展观，促进经济社会和人的全面发展”，以及坚持“五个统筹”的全面表述^［3］。我们可以从中体会到：贯串这些过程中的一个重要的潜在因素，就是着眼于充分调动消费在生产及社会中的积极作用，就是肯定消费的重要性己经上升到生产及社会的主导地位。因为，只有进行正常消费的人才是现实的、活生生的人。 “以人为本”不仅仅是指导生产、规范社会工作的基本准则，它还应包括所有社会成员正常消费的充分满足和每个成员认识水平和实践能力的不断提高。因为，排除了物质享受的逐步提高，不顾及精神生活的日益丰富，“以人为本” 的凝聚力就会大大削弱。王伟光先生为《当代中国科学发展观》一书作序时极其中肯的指出“在马克思主义理论中，人不仅仅是社会经济发展的手段，更重要的是社会经济发展的目的，在社会经济发展中必须以人为本，关心人、解放人、发展人、促使人的全面而自由的发展。”他还指出：“经济发展只是社会发展的前提和手段，社会主体、人的全面发展需要的满足，人的基本需要的满足，人的全面发展以及社会的全面进步才是发展的最终目的。” 他同时强调：“……正是从这样一个历史观出发，马克思主义把努力促进人的全面发展作为关于创建未来社会的本质要求。”^［4］由此可见，“以人为本”除了作为我国当前生产发展和社会进步的指导原则和行为规范之外，必须以提高人的科学文化水平和道德修养为手段，兼顾他们的物质享受和精神享乐，还要从根本上引导他们认识事物发展的必然性和辩证性——对人来说任何事物的发展都有规律性，有好与坏、正与反的两个方面，完整的消费观应是“以人为本”思想的重要组成之一。

消费既是一个有相当探讨价值的理论课题，又是一个涉及面极广的实践问题，它的正确解决，有赖于发展哲学的充实——人的消费总是在他们所推动的发展中进行，又需在建设和谐社会的实践中不断验证。笔者深感自己的理论根底浅薄，实践体验缺乏，无力对消费的生产作用和社会效应进行准确的定性、定位，但又清楚的认识到，消费是一把既有积极作用也会产生消极影响的“双刃剑”，它应该得到重视，必须正确解决。因而殷切地期望所有关心中华民族复兴的社会成员都能参与消费问题的理论探讨和实践应用。

 

　　引文来源：

［1］《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二卷第92页。

［2］，［3］，［4］《当代中国科学发展观》目录第一章第一部分，第26页， “序第18~20页”。

                         

十一、发展哲学与科学实践

——构思发展哲学中应该解决的认识问题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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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 文 介 绍 ：

　　2009.5.20接中国文化信息协会《盛世华诞》编委会通知，本文将全文刊登在《中华风采》系列丛书之《盛世华诞》（理论卷）中。2009.8.19中华人民共和国日史编委会研究室来函通知：本文将载入《中国和平崛起——中国社会发展理论与探索文集》一书 。

 

　　关键词：

　　个人感受　　科学历史　　台州模式　　时代需要　　

　　内容要点：本文从解释笔者为何长期、重点关注实践问题着手，以个人的亲身体验、阅读《糜克定的科学园》网站所介绍的科学史实为依据，指明自在世界与人类世界的关系是辩证的，交流是双向的，在交叉的过程中互为因果。再结合台州市改革开放30年来的巨大变化，比较社会与自然界的异同，对恩格斯借助力的平行四边形法则阐述社会规律的客观性作了新的解读，从而得出我们只有通过发展哲学与科学实践之间辩证关系的正确认识和有效运用，协调彼此关系，才能和谐相处，增大合力，不断地扩大必然中的自由，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

 　　正文：

   

　　从1999年退休到现在，我已经写了多篇专门探讨实践问题的自学心得。若将1980年前后所写的探讨认识与实践关系的两篇算在一起，则实践问题吸引我的时间跨度约30年，累计公开发表的文字的不少于3万字。实践问题之所以如此引起我的关注，源自以下几方面的深切感受：

一，生活中的切身体验

　　我自信是一个做事善始善终的人，不断地学习、运用科学知识更是一生的嗜好。在棉布店当学徒、营业员，利用晚上两个半小时，三年学完初中学业；退休后的十年里写了30多篇、15万字以上的自学心得；以及17年在校学习中有一半时间都在业余时间进行的明显事实，都是有力的证明。然而，使我深以为憾的是我终究未能拿到自己在极端困难下坚持到最后（连续时间不少于六年）的函授毕业证书。回想起1962年参加入学考试时，几乎所有的考生都有干部、技术员、甚至工程师的正式职衔，只有我当时还是在职培训的学徒，学习条件之差可想而知。尤其是1965年被“下放”到木工组“劳动锻炼”之后，我只能坐着小板凳，在五、六个人连在一起的大统铺上做作业。但这种顽强的精神在当时是那样的无足轻重，如果不是邓小平同志以实事求是的远见卓识拨乱反正，函授学习被重新认可，我恐怕连那纸肄业证书也难领到。社会对个人命运的决定作用远超他自身的最大努力。尽管在两者一致的基础上，个人的努力也会转化为决定因素，但那毕竟是有前提的。

　　同样铭刻在我心中的另一实事则是二哥陈孝扆先生的英年早逝。陈孝扆先生幼年时即勤奋好学，因成绩优异受到当时当地一位校长的经济资助。考入上海交通大学的两年多时间里，他竟然从未去以繁华著称的南京路和淮海路游逛。被分配到当时原苏联援建的156项大型工程之一的哈尔滨量具刃具工厂后，他不仅在技术上受到重用，而且为专业刊物的主编人员赏识，被《机床工具》杂志聘为：“评阅、审定有关机床方面的来稿是否有发表的价值”的青年学者。他“还曾为我国的火箭设计过专用卡具，并获得成功，得到有关部门的嘉奖。” ^［1］。改革开放初期，他被任命为青海量具刃具厂总工程师和青海省机械学会秘书长，如鱼得水，一方面勤奋工作，一方面将工作所得总结成关于机械方面的书稿，争取为社会作更大贡献。可惜肝病缠身，多次大量吐血，卧床数载，于1985年惜逝，年仅51岁。

　　诸如此类的大量的切身感受使我越来越深刻地体会到：贤明如诸葛亮尚且有“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的感叹，何况我们这些碌碌众生。当今世界未被人类触及的自然领域固以荡然无存，人类在生物界中早就傲然卓立。然而，正如辩证法所示，情况尚有人类不能任意确定预期目的、无法逾越的另一侧面。即他们还必须像所有生物那样依靠与外界进行能量、物态、信息交换，根本上无法完全摆脱环境的节制。新陈代谢、生老病死、身不由已，在现时和可以预见的未来依然会支配他们的命运。辩证关系乃所有事物现实存在的必备条件，唯物辩证观点是经得起时间和实践长期验证的伟大真理，科学实践必须以承认自身的两重性为基点、以正确的理论为指导、以相应的方法为手段，才能获得成效，扩大成果。人类改造世界的充分自由，只能在切实掌握必然中求得。

二，科学历史的生动启迪

　　随着“实践是检验真理唯一标准”全国性大讨论的普遍开展及其在改革开放中伟大作用的充分发挥，随着 “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观点的深入传播，随着知识经济的“初露端倪”，人们对实践能动性的评价越来越高，学者们普遍地认为“实践是自在世界和人类世界分化与统一的基础。”；有的学者进而明确表示哲学以包括自然、社会、思维的整个世界为研究对象的提法越来越无法适应现代科技的迅猛发展，科学家们纯粹地依靠思维探索和运算，也能创造出色的科学成果，甚至在学校的教科书中也片面地宣传“实践是认识的唯一来源”。类似推论的产生、传播，将实践主观地抬高到无所不能、取代物质第一性地位的不适当高度，在相当程度上影响着人们对发展哲学以及它与科学实践关系的正确认识，使我们有必要对科学历史进行实事求是的系统考察和重点研究。

　　感谢《糜克定的科学园》网站的主办者为我们进行上述探讨提供了极大的方便，这个“青少年公益网站”关于科学发展历程的介绍就有《科学史》、《科学历程手册》、《科技500年》、《中国古代科技成就》、《科技的历史概述》、《化学趣史》、《科学的自然图像》等众多精选、精撰的文章。关于科学家以及他们事迹的介绍，更是荟萃古今中外，群星灿烂。纵览细品，既使人感佩之至，又给人极大启发，使人领悟包含在这些文字资料中的两个最基本信息：

　　一是人类认识自然、改造世界的实践，既是主动的，又是被动的；在正确理论指导下的科学实践能将自在世界引入实践主导的人类世界，违背客观规律的盲目实践将会使人类世界退回到自在世界；只有正确的认识自然，才能有效的改造世界，科学理论的正确性就在于它既正确地反映了自在世界的客观性和规律性，又充分地体现了人类的价值取向和创新能力，科学实验的重要性就在于它以重现自在世界的客观性和规律性的有效方式，有力地显示人的能动作用和价值取向。

　　二是古今中外科学成就的取得，或者归功于对现象的长期观测和慎密分析，对信息的正确解读和有效使用；或者得益于对前人成果的全面继承和充分发挥；或者是两者兼而有之。知识的积累性、渐进性与事物运动、变化、发展的连续性与阶段性息息相关。

　　著名的美国华裔科学家丁肇中先生曾满怀深情的指明：“科学进展的历史告诉我们，新的知识只能通过实地实验而得到，不是由自我检讨或哲理的清谈就可求到的。”“在环境激变的今天，我们应该重新体会到几千年前经书里说的格物致知真正的意义。这意义有两个方面：第一，寻求真理的唯一途径是对事物客观的探索；第二，探索的过程不是消极的袖手旁观，而是有想象力的有计划的探索。”《科学史》一书也明确记述“文艺复兴增进了人对自然观察的兴趣，通过对自然的研究，科学研究开始走向重视实验的道路。” 《科学历程手册》则強调“要改造自然必须先认识自然。”

　　科学实验为什么至今仍保持着不容轻忽的基础性地位呢？根源在于：它形式上是人们的主观行动，本质上却是已存或将存自然现象及其相应规律的体现，是他们对“物质第一性”结论事实上的肯定。事物客观性与规律性对科技进步的制约作用虽然是缓慢的，似乎是个别的，但又是明显的，十分有力的。

　　《科学历程手册》曾对四大文明古国科技的异同作过概括的比较，它指出，这四个古国“都起源大河流域”，“它们的科学技术都产生于社会实践，属于同一类型，即青铜时代的农业实践模式。”，“但由于生产实践的差异，它们科学技术仍有许多差异。埃及由于尼罗河泛滥后重新丈量土地的需要，对几何学比较重视，同时人们为了保存尸体，其医学也比较发达，金字塔也体现了其工程学的伟大成就；巴比伦则因为农业生产依靠天文历法，因此其天文历法比较发达，算术成就也非常突出；印度则受宗教影响较大，其医学比较发达，……。我们中国人的祖先在实践基础上，创造了发达的手工业，积累了丰富的理论成果，却没有或者很少受宗教思想的支配和渗透。”这样的论述堪称实事求是。不过，作为一个彻底的辩证唯物主义者，我们应不应该进一步追问：其所以如此，是不是自在世界——环境的客观条件——造成？如果不是尼罗河泛滥，丈量士地会不会比掌握农时更为优先？如果不是解决农作物耕作与日照状况的问题更为紧迫，巴比伦人何以会重视天文历法的计算？印度医学的发达是不是与佛教济世救人的主张，以及思辩能力的增强相关？我国古代的五行、八卦学说是不是对天地万物——而不是臆想中的神、佛——进行整体性思考的成果？我想，正确的回答应该是肯定的。

　　也许有的学者会认为，这样的追问未免画蛇添足。在他们看来，生产实践本身就以生产对象的存在为前提，己把环境的制约作用隐含在内。不过，仔细推敲，这里面还存在着生产对象由实践而产生呢还是先于实践独立存在的不同理解。“格物致知”中的“物”，究竟由“格”而存在呢？还是因存在而被“格”呢？

　　为了切实了解当代马克思主义实践观的标准含义，笔者在谷歌中输入实践观一词进行搜索，竟有26万项“符合查询结果”的回复。粗略浏览其中十多项的详细内容，觉得还是考研教育网（www.cnedu.cn）的《马克思主义实践观》（2005.1.4发表）一文简明、全面、准确。不过，该文虽然专门阐述了“自在世界和人类世界及其与人的实践活动的关系”，明确肯定：“人的实践可以改变天然自然的形态，结构乃至其规律的作用方式，但它不可能消除天然自然的客观实在性。”坦率承认“自在世界的运动”能够“以其强大的力量强行铲除人化自然的痕迹，使人的活动成果趋于淡化和消失；”与此同时，它也有意无意地回避按其客观本性和相应规律不断运动、变化、发展的自在世界能否通过实践尚未顾及的相应事物之间的相互作用“延伸到人化自然、人类社会、人类世界之中。”这一根本问题的更深入探讨，认为：“没有人与人之间的社会关系，也就不可能有人与自然的现实关系。”客观上同样起着以实践观点完全取代唯物辩证观点的消极作用。

　　《科技500年》一书曾以《断了109年的线头接上了》为题，介绍了惰性气体氩的发现经过。原来，英国的卡文迪许早在1785年就在自己精心制造的实验装置中获得了“浊气”，“他在当年的英国皇家学会年报上谈了他的发现和想法，……。”。但由于他未能肯定这种“浊气”实际上就是当时还未发现的气体氩，因而丧失了本应获得的科学荣誉。这条线索断了109年后才被重新拾起，“瑞利和拉姆赛对这种未知气体进行了光谱分析，结果发现这种气体有橙色和绿色的谱线，……表明了这是一种新的气体元素。”并把它命名为氩。

　　正如该文所述：“后人在提到氩的发现时，总是要替卡文迪许惋惜，……。这从一个方面也说明了科学仪器和科研手段的重要性，它们可真是科学家攻克科学堡垒的武器啊。”科学实验在科学实践中的地位确实是无可替代的、唯一的。然而，如果不是原子的核外电子排布有满8稳定的规律性结构方式；如果不是氩有“……橙色和绿色的谱线，”，科学家就难以在空气的电火花实验中获得、并且证实它是一种原先未知的化学元素。存在是发现的前提，发现只能有条件地构成存在，实验仪器、科学方法形式上是主观的，实质上体现着相关事物全都在辩证关系中存在的客观性，是物质第一性在认知领域的有力显示。

　　对于这种体验，我们还能从该网站的《化学趣史》中得到有力的印证。《化学趣史》在以生动的文字翔实叙述贯串整个化学发展中的质量不灭定律、定组成定律、倍比定律、元素周期律、以及能量守恒定律的发现经过同时，再三强调：“科学，是一门老老实实的学问：事实，是科学的最高法庭。……。只要是不符合于事实，任何‘理论’即使说得天花乱坠，也只能算是谬论。”“因为事实是理论的基础，是理论的根据。只有建立在可靠的事实的基础上的理论，才能成为可靠的理论。”“科学最尊重事实。”“事实是科学的最高法庭。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我们应该注意，这里所说的事实大多先于实践而存在，能够影响实践过程的进行，左右实践成果的取得，它们全都具有遵循自身规律运动、变化、发展的客观性。

　　《化学趣史》还十分明确地肯定了由客观事物及其相应规律所构成的历史条件对科学研究的制约作用。它指出：“其实，门捷列夫成功的原因：一是历史条件——发现元素周期律的时机已经成熟；二是个人条件——坚定不移的献身科学精神。”它指出：“在科学史上，经常有着类似的事情：牛顿与莱布尼茨差不多同时提出微积分，罗巴切夫斯基，波约和高斯几乎同时提出非欧几何，勒贝尔和范霍夫差不多同时创立立体结构化学理论，而丁肇中和里奇特是在同一天早上在不同的实验室里同时发现J粒子！”认为：“这只能说明，……时机成熟了！”

　　《化学趣史》还告诉我们：“化学的发展，走过了十分曲折的道路。”且不说诸如“燃素”，“热素”，“生命力”这些主观臆想如何将实践导向歧途，就连那些成就卓著，态度严谨的科学家也常常因先入之见而作出错误判断，客观上起了阻滞科学发展的消极作用。我们应该在《化学趣史》的全面介绍中深刻地体会到：时机虽在实践中产生，但时、空是所有事物的普遍属性，时、空的转化过程根本上由相应事物及其内在规律决定，并为人类提供机会。人类能否在实践中抓住这种机会，则与其指导理论和主观因素相关。《化学趣史》语重心长地告诫我们：“科学真理是很严谨的，一寸就是一寸，一尺就是一尺。真理向前跨进了半步，便会成为谬误。杜马因细心而发现真理，紧接着，又因粗心而失去真理。”恩格斯在评价萨迪·卡诺在发现能量守恒定律中的作用时也曾说过：“萨迪·卡诺是第一个认真研究这个问题（即能量守恒问题——编著者注）的人”。然而，“阻碍他完全解决这个问题的，并不是事实材料的不足，而只是一个先入为主的错误理论”。

　　实践有没有被动性，自在世界能不能通过对实践的制约在人类世界中佔据一席之地，我们应该如何准确而全面地理解自在世界与人类世界的辩证关系，这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我们对信息的本质及其作用方式（单向还是双向）的理解。《糜克定的科学园》中的《和创造发明有关的信息来源于何处》一文很值得我们细读。

　　该文写道：“客观事物是在不停地的变化发展的，而且会在变化发展的过程中产生出种种新事物，人类的创造发明就是在认识这种新事物（发明创造的原型）而获得的信息的基础上实现的，而不是只靠人的想象。忽略这种新事物的信息对创造发明的作用而只考虑思维、想象对创造发明的作用，就不可能研究清楚创造发明。”

　　它在引用古语“阴阳合而生成万物”后精辟地指出：“这句话很有道理。虽说当前的社会的物质材富比原始社会的物质材富多得多，然而从化学的角度来讲，从那时到现在地球上的元素还是那一百多种。当前我们所拥有的任何物质材富都是由这一百多种元素以不同的方式“组合”而成。学过排列和组合的人都知道由这一百多种元素可以形成的组合无穷无尽。”

　　它在说明借助“黑厢”研究方法和“力”的作用原理探索“大脑思维活动”和“创造发明的信息来源”问题之后，以伏打电池的发明和电磁转化现象的发现为例，说明：“无论什么创造发明，都是由一些物质经过某种‘组合’，新的‘组合’打破了事物的原有平衡并促使事物发展、变化而形成的。人类的任何创造发明中所用到的任何物质在人类产生之前就客观地存在着。不过由这些物质到人类的创造发明还要经过无数次“组合”，发生多种变化。……。 和创造发明有关的信息虽说客观世界上原来并不存在，它也并不是来源于人的大脑。它来源于经过人们对自然界的事物进行种种组合后而产生出来的新事物。”指出：“新信息只有从新事物中才能获得。新事物的产生可分为如下二种情况来分别研究。 第一类属于偶然中对事物组合后而产生出的新事物。第二类是在有目的、有依据的实验中通过对各种因素的组合后而产生出的。”认为：“任何机遇的出现都以一定的物质为基础。没有相应的物质基础，不去努力实践并在实践中对各种事物进行各种组合，什么机遇都不会产生，更不要说去捕获机遇。”

　　该文最后提醒我们：“……。和创造发明有关的信息来源于何处这个问题很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楚。……。这个问题难就难在人类的创造发明活动是一个综合问题，要完成一项创造发明需要处理大量的信息。其中有些信息可以很明显地确定是来源于客观存在，而不是人的大脑，然而也有一部分信息却好象是来源于大脑，因为这些信息是人们通过思维而获得的。”“忽略掉大脑中的信息，而把一切难以解释的创造发明问题都归结为大脑的想象是很不科学的，我们应该注意到这一点。”

　　类似的观点在该网站关于新兴学科《信息加工认知心理学》的扼要介绍中也得到了体现。《信息加工认知心理学兴起的历史背景》一文肯定：“信息加工心理学家认为人的心理过程也是一种信息的输入、编码、输出的信息加工过程。”“从系统论的观点来看，人是物质、生命、社会三大系统的要素。人既是不断地与外界进行物质、能量、信息交换的开放系统，也是随着时间和经验的改变而不断变化的动态系统，还是具有自我意识、能主动适应和改造环境的主动系统。这些系统特征决定了人的内部世界的复杂性。”结合近代仿生学的建立及其所取得的巨大成就，我们应该确认：尽管对信息的本质还存在着许许多多的不同理解，但信息是自然界、生物界中的普遍存在。有一些在自然淘汰中胜出的动物，甚至有比人类在科学实践中获得的成果更为强大的接收、应用外界信息的本领。无视自在世界按规律作用于人类世界的明显事实，实在是故步自封，贻误将来。

　　在思考自在世界与人类世界的内在关系时，对我们更有启迪意义的是该网站的另一篇文章《悖论思维与科学发展》。该文的作者吴哲辉先生在风趣地介绍了十多个较为典型的悖论事例后深刻地指出：“人类是可以认识自然，认识宇宙的，这种认识要靠整个人类世世代代的不断实践来完成。对于每个具体的人、每个特定的时候，这种认识又是相对的。不管到什么时候，都还会有未知的问题需要人们继续深入去探索。”

　　事实上，我们在吴先生所列举的众多事例中还可以体会到：悖论的产生根本上与人们总想把自己的认识成果主观地运用到实践尚未涉及的自然领域有关。自在世界分别按照相关而不同的客观规律而区分成众多领域，使人们不可能为所欲为。倘若人们承认这一事实，尊重自在世界的第一性地位，他们就有可能获得新知，更新成果；倘若他们忘乎所以，就有可能遭遇悖论，亊与愿违。联想到《化学趣史》中所记载的：普利斯特、罗维兹、柏济力阿斯、贝索斯等不少卓有建树的化学家有时也因先入之见不自觉地阻滞了自己为之献身的化学事业的进一步发展，我们难道还不应该实事求是的承认自在世界也不是绝对被动的，它能以自己独有的方式启发人类，或者报复人类，进入人类世界。悖论的产生以及它在科技发展中作用的发挥是自在世界对人类主观夸大实践成果、过分突出人类世界地位的直接否定。它清楚的表明，自在世界与人类世界的关系是辩证的，交流是双向的，在交叉的过程中互为因果。

　　根据以上对科学发展历史过程的系统考察和重点研究，我们就会越来越明确地意识到，兼备着能动性与被动性的科学实践，只有在正确的观点和理论的全面指导下，才能充分发挥改造世界的伟大作用；正确的观点和理论则需要不断地用科学实践的丰硕成果充实自身，才能指导人们切实把握必然中的自由，保证人们实现预期的目的；只有通过两者之间辩证关系的正确认识和有效运用，人类才能不断地登上依次展现的时代高峰。建立系统、完整的发展哲学的必要性和重要性即源于此。

三，经济发展、社会进步的回顾与启迪

　　在上世纪50至60年代笔者所受的学校教育中，有两个互相矛盾的说法一直使笔者困惑：任课老师在介绍原苏联备受推崇的米丘林学说时，总是鼓励学生要做“大自然的主人”；而在讲述《社会发展简史》时，则强调由原始社会、到奴隶社会、到封建社会、到资本主义社会、到共产主义社会是社会发展的基本规律，是任何人无力抗拒的必然过程，似乎人类在这方面永远改变不了由生产方式演变规定的奴隶命运。对照当前的社会现实，不少人也许会感到幼稚可笑，不可思议。然而，细析社会主义与市场经济这两种曾经长期被人为对立的不同体制经过巧妙组合，形成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新型体制的长期过程，联系使几百万人民受惠的“台州模式”的诞生，我们就会发现，这两者既有片面性，又有合理的内核。即人既是自然的主人，又是自然的奴隶，主人与奴隶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地位能够有条件的相互转化，其分水岭不仅在于他们是否进行相应的实践，更在于他们是否能够正确地认识社会现实及其内在的客观规律，协调一致地掌握、运用社会必然发展中的自由。倘若人类充分地认识自然，掌握并运用贯串于事物运动、变化、发展中的内在规律，人即可成为大自然的主人；反之，即使己经登上主人的宝座，也可能因失去必然中的自由而重新沦为奴隶。在科学发展的长期历史中我们看到过大量的事实，在社会进步的复杂过程中，我们也可以看到众多的类似情况。尤其在所谓的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出现分歧；原苏联解体；原东欧社会主义国家演变之后，人们己不得不重新审视上述所谓的社会发展基本规律。联系当前对实践的主观夸大，一种再被自然报复的隐忧油然而生，这就使得笔者对自己所经历的社会进步——尤其是经济方面——以及相关的思想认识进行必要的回顾与探讨。

　　感谢台州市社科院有关领导对我自学哲学的长期关切，在他们选赠给我关于台州市改革开放30周年巨变的近期书刊中，我深切地体会到：社会领域诚然明显地不同于自然领域，但两者一脉相承，全都贯串着人只能在必然中获得自由这条基线。混淆自然与社会之间的本质区别，听命于天，人就失去为人的尊严；若将两者主观分割，截然对立，则将会迷失前进的方向。

　　笔者从小在台州最北面的天台县城长大，对当地山高人多地少、资源贫乏、经济落后、人民生活艰辛的社会境况深有体验。但由于笔者长期在外地工作，于改革开放十年后的1987年才调回家乡，且为适应新的工作埋头于业务，直到浏览了这些极其可贵的翔实材料，我的思路才豁然大开：社会与自然界既相承、相关，又明显不同，人固然保持着在辩证关系中按相应规律演变的自然本性，依靠实践谱写自己改天换地的壮丽史诗，但实践成效的扩大，预期目的的实现，既取决于他们能否协同一致，和谐共事；也取决于他们能否认识、运用必然中的自由。

　　据介绍：被概括为“七山一水二分田”的台州之所以能从“1978年人均GDP225元，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只有331元，农民人均年收入只有120元，猛增到2007年人均GDP30366元，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达到20942元，农民人均年收入达到8331元”。“经济总量从浙江省倒数第2位跃升到全省第五位”。^［2］。并且成为“……全国最大的糜托车及汽车配件生产基地，最大的医药化工原料药生产出口基地，最大的服装机械生产出口基地，最大的阀门和水泵生产基地，最大的圣诞礼品和节日灯生产出口基地……”。^［3］精神文明建设方面，则有三个学会获得“全国社科先进学会” ^［4］的巨大荣誉。所有这一切根本上得益于党的工作重点由阶级斗争转向经济建设，得益于改革开放政策的全面实施，得益于勤劳、务实、智慧的台州人民在适宜的大气候下，创造性地将股份制与合作制因地制宜地组合在一起，形成了无需国家大量投资、不靠原有经济基础、却能傲立于汹涌澎湃的商海潮头的股份合作制，创造出令全国瞩目的“民营经济，民主政治，民生社会，民办文化的‘台州模式’” ^［5］                  

　　那末，作为全国首创的股份合作制的桂冠为什么能被尚未步入工业化时期的台州人民赢得？它的前景如何？对我们有那些哲学层次上的启迪呢？

　　据《草根经济与民主政治》一书分析：改革开放前，“台州农村经济中的集体因素强于温州而弱于宁波绍兴地区。……；个体经济，台州强于宁波绍兴而弱于温州。无论是农民的主观愿望，还是当时台州的客观条件，都决定了台州农民采用传统的‘打硬股’的办法，实行既不同于集体经济，又不同于个体私营经济，即兼具两者之长的新型组织形式——股份合作制”。^［6］《台州：从草根经济到青藤经济》和《新台商概论》两书则介绍：“1978年，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提出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日夜盼望发展经济的台州人，自然从民间的‘打硬股’中得到启发，从非常熟悉的合伙经商出发，由3-5户个体经营者本着‘自愿平等，自筹资金，合资经营，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创办了既不同于集体经济又不同于个体、私营经济，却兼具两者之长的新型组合形式——股份合作企业” ^［7］。《草根经济与民主政治——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与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协同发展的台州模式研究》一书则进一步说明：“股份合作制‘集股份与合作于一身，联劳动与资本为一体’，具有许多经济制度无可比拟的创新性。……。股份合作制以其产权明淅，资本集中程度高，经营管理灵活等优点，将分散的资本与劳动集合起来。台州工业化正是通过股份合作制的兴起积聚了资金，培养了经营管理人才。股份合作制是为台州工业化积聚资本的‘蓄水池’，是培养人才的‘大学校’。股份合作制起到了为台州工业化奠基的作用” ^［8］。

　　联系《和创造发明有关的信息来源于何处》一文关于创造发明的说明，台州在改革开放中经济的迅猛崛起，社会的飞跃进步，根本上依靠了对国内政策信息的正确解读，以及对市场机遇的充分利用，两者在本质上何其相似！亊物发展的辩证法则在台州经济、社会进步中又一次发挥了它无可替代的巨大威力。

　　那末，这种实践创新是否就能使台州经济一劳永逸地驶上经济发展、社会进步的快车道呢？笔者在浏览台州市回顾改革开放30年来成就，展望它的前景的宝贵资料时，同时深切地感受到：社会经济演变与科学历程还有另一相似之处：两者都具有连续性、顺序性与阶段性。在化学领域，门捷列夫揭示的元素周期律只能在化学元素发现到足够多的基础上才被确认，有机化学只能在无机化学知识积累到相当程度之后才能建立，而元素周期律的运用和有机化学的建立，又促使人们着手解决人造元素的制造以及医药化工之类等面临的新课题。两相比较，在“打硬股”，合伙经营的历史传统上建立起来的台州股份合作制，既造就了台州的辉煌，也遇到了“悖论”的尴尬，诸如 “1，经济结构不尽合理。……。2，组织制度和管理制度不合理。……。3，部分企业的产权並不明淅，企业的所有者与经营者合二为一。……。4，管理人员综合素质较低，很难适应现代化的科学管理。” ^［9］等等内在弊端随之暴露，又受到经济全球化和现代股份制的冲击、裹挟，不得不为着力争继续发展而卷入转型、兼并的行列。但即使向现代股份制成功转型，企业的后续发展，依然离不开现代科技的及时釆用，离不开管理水平的持续提高，离不开市场信息的全面掌握和及时应对。总之，还要像科学发展所样，正视新现实，研究新现象，掌握新理论，在新的必然中争取新的自由。社会与自然既涇谓分明，又同源合流。

　　恩格斯在1890年致约·布洛赫的信中谈及唯物史观时指出：“我们自己创造着我们的历史，但是第一，我们是在十分确定的前提和条件下进行创造的。”他形象地借助力的平行四边形法则指明：“……。这样就有无数互相交错的力量，有无数个力的平行四边形，而由此就产生出一个总的结果，即历史事变，这个结果又可以看作一个作为整体的、不自觉地和不自主地起着作用的力量的产物。……。所以以往的历史总是象一种自然过程一样地进行着，而且实质上也是服从于同一运动规律的。……但是，各个人的意志……虽然都达不到自己的愿望，而是融合为一个总的平均数，一个总的合力，然而从这一事实中决不应作出结论说，这些意志等于零。相反地，每个意志都对全力有所贡献，因而是包括在这个合力里面的。” ^［10］

　　由此可见，恩格斯在肯定社会遵循着与自然界一致的辩证法规律的同时，明确肯定意志在历史发展中的能动作用，认为这种作用的大小，与不同意志的交叉情况——合力状态——相关，这就启发我们：只要将象征人们意志合力的平行四边形的夾角和面积看成为必然性或自由的衡量尺度，我们就将领会到恩格斯论述中还包含着社会与自然之间的一个本质区别：在自然领域或者说自在世界，两力均按必然性变化，它们所形成的夾角完全是随机的，夾角及平行四边形的面积似无探讨的必要。但在社会领域，由于两力与意志——包括价值取向和思维状况——相关，人们的意志区别越大，它们相交形成在90度范围内的夾角就越大，共同构成的合力就越小，如以平行四边形的面积象征必然性，则必然性也越大，与必然相对的自由就越小。反之，只要人们都以求得和谐为共同的努力方向，（如目前倡导的互利、共赢格局），使相同两力形成在90度范围内的夾角趋小，合力增大，则必然性就趋小，人们所获得的自由就增大。历史上的阶级斗争学说势必被和谐理念取代，根本原因就在于和谐理念能够有效地减少两力夾角、实现合力增大、预期目标加速实现的共同理想。诚然两力不可能完全重合，但减小两力夾角的可能性明显存在，社会与自然界的根本区别就在于此。勤劳智慧的台州人民以创新的“台州模式”折射出这一科学真理的耀眼光辉。

四，简短的结论

　　实践是检验真理唯一标准的大讨论历史意义不容低估，但实践受制于事物发展的客观性与规律性的基本事实也必须尊重。通过对科学史实和社会、经济演变的以上观察和思考，我们可以清楚地认识到：实践成效的取得、大小、均与指导人们实践的思想理论有关。再联系“实践是检验真理唯一标准”、“当代中国科学发展观”、“构建和谐社会”这三者依次提出的现实情况，我们更可以体会到：这个过程决不是偶然地发生的。笔者之所以醉心于实践辩证性质的反复探讨，决心将余年全部用于发展哲学的自学，就是因为笔者痛感：当前的国内外形势，要求我们在科学发展观己成为党和国家决策依据，各级政府和企业单位实践纲领的大气候下，进而成为广大群众的行动指南。而这，有赖于对发展问题的更全面、更深入的哲学探讨，我们应该适时应势，以群策群力的建立系统、完整的发展哲学去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                                

 　　引文来源：

［1］，详情请参阅《中华陈氏通鉴》第384页。

［2］，肖前等人编著的《辩证唯物主义原理》第2页。

［3］《台州改革开放30年》第3页。

［4］《台州社会科学》2009年。

［5］参阅《台州改革开放30年》第283页。

［6］《草根经济与民主政治》第17页。

［7］《草根经济与民主政治》第71页。

［8］《草根经济与民主政治——……》一书第30页。

［9］《台州改革开放30年》第32-33页。

［10］本节引文全部摘自《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四卷第477-479页。

　另：第二部分引文全部摘自《糜克定的科学园》网站的相关篇目，故无法注明。

 

 

 

 

 

十二、发展哲学与人生观

—— 构思发展哲学中应该解决的认识问题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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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键词：人生观  发展哲学  辩证关系

　　内容要点：本文从考察人生观的历史演变着眼，联系发展哲学在当前的状况，指明人生观与发展哲学的辩证关系和未来前景。

　　正文：

一，人生观演变的科学考察

　　一个人为何而活？如何去活？怎样评价人的一生？这些基本问题虽不是人人都能自觉地回答，但它们在无形中支配着每个人的立身处世，思想言行。古今中外众多彪炳史册的志士仁人更以真知灼见及其示范行为，对此作了影响深远的明确解答，为后人留下了极可珍惜的精神财富，值得我们这一代肩负着民族重兴使命的人细思，深究。

　　仔细回顾笔者年轻时所受的教育和最近在网上所查得的资料，着重以辩证唯物主义观点对人生观演变进行实事求是的科学考察，笔者充分地意识到：关于人生的至理铭言浩如繁星，演变明显，最值得关注的却是贯串其中的两条主线，一是人生观由概括性与励志性向科学性与实践性逐步细化；二是人生观由学术型，基础型渐次向实用型，普及型自觉转变。这两条主线将引导我们把人生观与发展哲学有机地综合起来，认识发展哲学与人生观的辩证关系，促使我们以发展哲学的完善去推动科学人生观的建立；又以科学人生观的牢固树立去保证发展哲学的不断深化和普及，使两者共同构成螺旋式上升的持续过程。

　　笔者有幸生长于一个重视教育的中等家庭，从小浏览过解放前出版的直排、繁体字的《古文观止》和其他书籍，司马迁的《报任少卿书》，范仲淹的《岳阳楼记》，以及文天祥的《过零丁洋》等古文的绝妙佳句、夺目文采和形象哲理，曾使尚未涉世的笔者眼界大开，感触至深。其中的“人固有一死，死有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用之所处异也”，“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等传世铭言，更使笔者在陶醉于言简意赅的优美文辞时备受滋润，终身受益。然而，岁月的流逝与世事的变迁却曾使笔者几度迷茫：现实生活中人们首先需要解决接踵而至的求知习技，成家立业，侍老育幼，健身修性，社会应酬等等诸多“琐事”，必须解决的是纷至沓来的自然矛盾、人际矛盾。而且，古代中国名人的警世佳句，大多在特定状况下抒发自己对人生的总体感受，往往难于指导人们在日常生活中践行。尤其在马克思主义揭示了社会的阶级矛盾之后，社会再不是铁板一块，为谁服务，敌友划分，正误判别成了首要问题，人生观在启发性和实践性等诸多方面，都有了划时代的升华。马克思主义的广泛传播，原苏联奥斯特洛夫斯基等英雄人物的感人事迹和坚贞情操，毛泽东的《为人民服务》殷切教导，雷锋的“将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为人民服务中去的”光辉榜样，曾经有力地启发了包括笔者在内的一整代人，人生观的正确树立及其作用的充分发挥，都要与时俱进，紧密联系所处的社会现实。

　　中国的情况如此，其他国家也很类似。恩格斯在《路德维希．费尔巴哈和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一文中曾指明：欧洲近代科学的发展曾经促使世界观向古希腊的辩证唯物观回归，但这种回归并不是简单的重复，而是以当代科学技术为依据的实证化、具体化。大家知道，人生观与世界观之间存在着十分紧密的联系，世界观的演变必然地会反映到人生观之中。与古希腊天才猜测的世界观相关，那些名垂千古的伟大学者都十分重视理性思维。柏拉图曾说：“在短暂的生命里寻找永恒”。苏格拉底也说“未经思考的生活不值得过”。这些观点确实包含着真理，但由于它们没有建立在经过实践验证的科技成就的扎实基础之上，这就形成了中世纪宗教统治的肥沃士壤。神权指导下的统治者残酷迫害，甚至直接杀害勇于探求真理，自愿献身科学、艺术的无畏学者。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科学技术的进步，发端于意大利的文艺复兴运动以其磅礴的气势粉碎了神权统治者的基座，恢复了人权在社会生活中的应有地位，使人们对人生观的理解跃上新的台阶，使一大批科学家、艺术家应运而生。他们将人生观牢固地建立在对科学、对工作的执着追求中。居里夫人曾深情地坦言：“我要把人生变成科学的梦，然后再把梦变成现实”。 著名的相对论创立者爱因斯坦也说：“人只有献身于社会，才能找出那短暂而有风险的生命的意义”。以创造发明著称于世的爱迪生则强调：“我的人生哲学是工作，我要揭示大自然的奥妙，为人类造福”。在微观领域作出重大贡献的丁肇中更大声疾呼：“科学进展的历史告诉我们，新的知识只能通过实地实验而得到，不是由自我检讨或哲理的清谈就可求到的。”。匈牙利的爱国战士和诗人裴多菲用诗的语言对人生的意义作出明确的选择：“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人生观演变的细化、普及化同样引人瞩目。

　　这其间，中外的交流也在成果卓著地推动着人生观演变过程的自觉进行，肩负着振兴民族重任的中国共产党人至今犹将辩证唯物主义基本观点和重要原理，作为生活、学习、工作的人生依据，越来越自觉地争取在事物必然变化中的更大自由。人生观随社会变化而逐步深化、细化、实践化的过程发人深省。

二，发展哲学的产生背景和未来展望

　　在革命战争年代，由发动群众、夺取政权的当时现实决定，我们党一贯地重视理论建设和政治思想工作。新中国成立以后，我们党继承了这一在革命斗争中形成的光荣传统，它的缔造者毛泽东明确地宣示：“领导我们亊业的核心力量是中国共产党，指导我们思想的理论基础是马克思列宁主义”。在笔者的记忆中，改革开放前的新中国各项政治运动名目繁多，衔接紧凑，每二三年一波；各行各业的所有员工除了星期六、星期日之外，从星期一到星期五的所有晚上总有读报纸、学文件、开生活会等等集体活动。不过，包括社会在内的所有事物总是按它自身规定的客观规律不断地运动、变化、发展。极左思潮支配下的所谓文化大革命不仅造成了中国历史上的空前浩劫，而且促使以邓小平为核心的党的第二代领导集体更弦易辙。他们恢复党的实事求是优良传统，毅然将全党全国的工作重点转向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坚定走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改革开放的创新之路。三十多年匆匆过去，新中国在经济建设中取得了举世瞩目的伟大成就，人民群众的物质文化生活有了令人振奋的显著提高，意识形态也随着国际交流的大幅度增加而日趋多样，错综复杂的历史过程使我们党面临着如何继续发挥她作为民族核心力量、执政全国的严峻考验。由革命转向建设的社会变革也使马克思主义——尤其是它的辩证唯物主义——观点和理论同样面临完成新转变、解决新课题的历史任务。正是有鉴于此，亲身经历过这一切的笔者深刻的认识到：实事求是传统的发扬，邓小平理论的形成，“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提出，科学发展观的普及，构建和谐社会战略决策的制定，一脉相承，共成系统，贯串其间的基线就是认识必然，掌握自由，社会的继续进步和民族的日益昌盛是它们与时俱进的明显标志和共同追求的崇高目标。这个目标的真正实现需要辩证唯物主义转以发展哲学为核心内容；而发展哲学的系统、完整建立又将为这个目标的全面实现提供长期的智力支持和不竭的精神动力，且为建立在现代科技坚实基础上的发展哲学开辟通向与人民群众紧密结合的康庄大道，发展哲学和现代人生观的互相促进势所必然，前景辉煌。

　　在这方面，《新台商概论》一书给了笔者有力的启发。尽管，这本书为着介绍“台州的变化”，阐扬“台州人精神”而写，它热情讴歌的是台州人“……能吃天下人不能吃的苦，能赚天下人不愿赚的钱；他们坚忍不拔，不怕挫折，不怕坐牢，认准了的目标锲而不舍去追求；他们敢于第一个吃‘螃蟹’，摸着石子过河；他的创造了‘股份合作’、‘两水一加’、‘两建一出’、‘废旧生产资料市场’、‘民间资本运作’、‘国有企业民营管理’、‘城市建设市场化’等等新事物和新经验。” ^［1］旗帜鲜明的提出：“研究新台商的意义就在于如何将我国的传统人加快培育成与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相适应的市场人，使他们拥有相应的权利、利益与文化理念，使我国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早日建立和完善，并随着经济的全球化、国际化步伐，成长为能融入国际经济一体化中去，勇于参与国际竞争、善于在国际经济竞争中获胜的现代经济人。” ^［2］

　　新台商们的事迹确实感人。不过，笔者更深刻的感受却是社会在辩证关系的正确处理中进步的自然之理，是他们自发的实事求是行为所显示的强大活力以及所取得的丰硕成果。他们虽不一定了解发展哲学的观点和理论，但他们所处的环境和长期的切身体验促使他们必须从实际出发，去实现自己预定的设想和目标，促使事物朝着符合自身利的方向变化发展。他们的实际行动闪射着发展哲学的真理光辉，需要的仅是将自发转为自觉，从而提高效能与档次。

　　《新台商概论》一书在阐明环境条件形成台州人“山的硬气”与“水的灵气”，以及两者的融合之后，联系众多“新台商”在极左思潮统治时备受打击、甚至坐牢的曲折经历说明，引起全国各界广泛关注的“台州奇迹”只能在全党全国工作重点转移，改革开放决策贯沏；以及当地政府“……的庇护、总结、引导、规范……”的政治气候下湧现，从而启发我们：台州30多年来的经济腾飞，既是新台商们从实际出发进行创新使然，也与党的第二代、第三代、第四代领导集体继承与发扬实事求是传统相关，是两者互相促进、交映生辉的积极成果。在计划经济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不同社会环境形成的计划人、市场人以及适应现代经济的经济人，既有各自明显的特质，也都具备人之所以为人——认识必然，掌握自由，改造事物乃至整个世界——的共性，我们应该辩证认识。

　　实际上，在我们党和国家实现工作重点转移，进行改革开放的大气候下，凡是能从自身的实际出发，勇于探索，善于创新的不少地区，如深圳、温州、苏南等等城市或地区地都能取得经济上、社会上前所未有的显著成就。这就表明，新中国改革开放后所取得的经济成就，既是某一部分人发挥自身特长的积极效果，更是实事求是传统在全党全国得到继承发扬的相应结果。

　　不仅如此，在台州经济腾飞中起着强力推动作用的“股份合作”、“国有企业民营管理”、“城市建设市场化”都是典型的将原来似不相干的现存事物按它们内在的辩证关系进行组合，发挥优势互补作用的积极成效。从本质上看，被概括为“两水一加”的水果种植、水产加工和食品加工；以及建筑承包、建材经营和劳务输出的“两建一出”等等也是由实事求是精神转化而成的物质形态。这一切理应归结为发展哲学基本观点和重要原理的实际应用。

　　不过，由于唯物辩证观点只讲对立的影响并未完全消除，社会上对辩证唯物主义观点和理论重视不够，又受到国外新经济学派的深刻影响，包括部分专家学者在内的大多数人还没有与时俱进地对辩证唯物主义进行实事求是的再认识，发展哲学的观点和原理的传播和应用还有待于由自发向自觉的相应转变。

　　应该坦率地承认，《新台商概论》一书给了笔者巨大的教益，但作为一个辩证唯物主义的忠实信徒，笔者通读全书后驱不散心头的惶惑。书中对于客观物质条件——包括历史——的解释；关于企业改制中股权向能人高度集中的介绍；关于科学技术“……仅仅是一种人类主观对客观的一种思想和精神财富……” ^［3］的阐述；关于资本作用的概括，或多或少、自觉不自觉地偏离辩证唯物主义的正确方向，很值得作进一步专门的研讨。再联系辩证唯物主义在当前社会传播的总体情况，笔者痛感：尽管党中央早在2004年就发出了《关于繁荣发展哲学社会科学的意见》的重要文件，随后又斥巨资实施“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和建设工程”，化了很大的力气广泛宣传当代中国的科学发展观，但在人民群众——尤其是年青一代——中对马克思主义哲学的认识还没有在文化大革命所造成的阴影中解脱出来，甚至有相当一部分的学者专家在思想意识深处以推崇国外的时尚观点为荣。科学发展观的真正普及和广泛应用还取决于它能否在人民群众的学习、工作、生活中扎根、发芽、开花、结果。从这些方面着眼，发展本质在哲学层次上的深入、全面探讨势在必行，而且不能仅限于学术、理论层面。它必须以当前的社会现实、现代科技成果、社会经济状况、精神文明建设进程、以及它们的综合为立足点，通过与人生观的紧密联系以求得真正的广泛传播和自觉应用。

　　总之，只有融入大多数人的长期生活，为人类全面发展提供理论依据、科学方法、实现途经，发展哲学才能真正地走出“象牙之塔”，与构建和谐社会相适应的人生观才能在真正科学的基础上切实地建立起来。发展哲学与人生观的结合任重道远，但无可回避，必须起步。以求得人类彻底解放为己任的中国共产党人，应使两者珠联璧合，相得益彰。

 　　引文来源：

第一节的引文全部自网上查得，无法一一列出。

  ［1］，［2］，［3］，《新台商概论》第2页，第7页，第261页。

 

 

 

 

 

十三、辩证唯物主义是富民、強国、求谐的精神支点

　　　　　　　　　　——台州奇迹的哲学解读

　　关键词：台州奇迹  个性与共性  生产与消费   自我表白

　　内容要点：本文依据台州市改革开放30多年来的丰硕成果，对人类的个性与共性，社会的生产与消费，进行了哲学层次上的解读。认为人的发展目标能否实现，事物能否定向、受控，主要取决于人是否能掌握和运用它的相应规律；如何用唯物辩证的观点分析总结台州改革开放30多年的丰富经验，尤其是对生产与消费辩证关系的深入探求，更能拓宽人们的视野，启发他们的思路。笔者写作本文的目的在于引起专家、学者、各级领导对生产、消费、以及两者关系的应有关注，更望年轻的一代循此求进。

　　正文：

一、     自明心迹

　　古希腊的伟大学者亚里士多德曾说过：“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 ^［1］。面对着台州市社科院主要领导赠送的一大批总结台州市最近30多年丰富经验的社科书刊，领略了新台商们在改革开放中感人至深的无畏求实、勇于进取的生动事迹和丰硕成果，浏览了曾经真诚帮助自已的师友们的周密阐述，品味着精心培育这一切的各级领导积极参与的精心之作，笔者确实眼界大开，受益良多。不过，浸润唯物辩证观点长达半个世纪之久的沉积，也使笔者习惯性地认定：事实诚然不容置疑，解读尚有余地，尤其是从人类的个性与共性、社会的生产与消费、国家的现状和將来着眼，不同感触油然而生，坦陈求教。

二、     个性与共性

　　根据众多的资料介绍，新台商们的曲折、艰辛、辉煌，确实令人起敬，他们那些“无中生有的创造力，无可阻挡的生命力，无奇不有的应变力”也应该倡导。不过，从总体上看，台州奇迹根源于党和国家决策的正确、地方政府因地制宜的贯彻得当、新台商潜能的充分发挥，是这三者综合的实际效应。全民经商、人人办厂、市场活跃固然是台州民营经济的鲜明特色，但追裉溯源，这些光辉特色的形成，离不开邓小平理论在关键时期对“实事求是”传统的继承与发扬，也离不开当地政府的“鼓励、支持、保护”“引导、规范、提高”，更离不开新台商们“股份合作”等一系列影响深远的创新，台州奇迹实际上是这三者交映生辉所结的硕果。对此，有些资料己作阐述、肯定。为了彰显新台商们的丰功伟绩，卓有见地的区分计划人、市场人、经济人的不同特质亦属必要。不过，久经实践验证的辩证唯物主义深刻地揭示出世界上所有事物都不是凝固不变，它们只能在彼此联系中存在，全都具有两面性、多面性、规律性，由生物长期演变生成的人类自然也不能例外，她既有个性，也具共性。相对于他们的个性——社会性——而言，不同环境的影响，不同文化的薰陶，不同际遇的造就，显示出不同阶级、阶层各不相同的品性、特质。但相对于他们的共性——生物性，或者说与生长环境中众多客观事物的关系——而言，任何人都必需在行动中实事求是、与时俱进、认识和运用在必然中的自由，才能取得成功。

　　辩证唯物主义者充分肯定人民群众在创造历史中的巨大作用，但也明确承认不同于自然规律的社会规律至今仍受必然性支配，两者具有本质上的一致性。马克思和恩格斯在1845年写成《神圣家族》一书，为着驳斥青年黑格尔派的唯心主义观点，充分强调了人对历史的创造作用，但我们可以从它对费尔巴哈的公正评价中看出，其中并没有否定历史发展受客观规律支配的含意。相反，恩格斯在其后的不少著作中，强调社会与自然的统一一面，如唯物辩证观点由实验科学向古代天才猜测的回归以及历史发展所遵循的力的平行四边形法则，提醒人们提防自然的报复，等等。由此，我们理应在承认实践能动性与被动性的基础上，进一步确认：为了更加充分的调动人的主观能动性，必须深入研究人类受历史条件和环境狀况制约的客观被动性。

　　现今，不少人都以为邓小平“摸着石子过河”的说法无非是鼓励试着先干起来再说，它似乎比实事求是传统更为重要，这是一种误解。细加分析，我们就会明白：它本质上就是实事求是传统的形象化、通俗化说明。其中的河与石子都是我们面对的实事，过河既是我们的目的，也是河与石子之间客观联系在人脑中的反映，摸着石子过河就是要求我们通过行动，找到能使我们过河——这里就涉及到石子的大小、性状以及它与河道、河流的关系等等，即规律性——的石子，并借助它们实现我们的预期的目的。《新台商概论》一书己对计划人、市场人、经济人的不同特质，作过深刻的剖析，容易领会。但说到他们还有共性，有些人可能不以为然，其实，仔细思量在台州第一次腾飞中出现的“不少个体小厂，今天开办，明云关闭，被群众讥为‘开关厂’。” ^［2］这一现象的产生，比较一下成功与失败的众多事例，综观台州继续求进的客观形势，我们就会发现：事业的创造和目标的实现无一例外的全都取决于是否适时应势，能否运用相应规律，把握成功之道。

　　就拿计划经济体系来说吧，现在看来它似乎一无是处，但它相对于资本主义经济发展初期无节制的残酷剥削、激烈竞争而提出，在特定——比如革命与战争——的情况下，尤其在宏观方面，它还是能发挥不可取代的积极作用。

　　毫无疑问，改革开放以前的新中囯照搬 “苏联模式”，全力推行计划经济，但在人口控制方面，她却“错批一人，增生三亿”，^［特］背上沉重的包袱；而在改革开放经过30多年的今天，经济发展完全由商品市场主导，但人口的计划生育却被视为长期的囯策。社会经济归根结底是人与物之间的生产、交换与消耗，我们当然不能把人口问题排除在经济活动之外，更不能想像我囯现时不实行计划生育將出现怎样的情景。

另有一件实事也可旁证：我那在解放初期即进上海读书的二哥陈孝扆，曾经以非常赞赏的口吻讲述当时一场针锋相对的斗争。那时，全上海的米商，在“共产党搞军事、政治行，搞经济不行”的谣言蛊惑下，以屯积粮食、从中渔利的惯用手段，力图操纵上海的粮食市场。作为上海第一任市长的陈毅采取针锋相对的有效措施，从四川等省按指令大量调入大米，彻底粉碎了上海米商们的如意算盘，全面稳定了上海的经济，这种做法在全国完全市场化的情况下就很难想像。江泽民同志在分析“资本主义统治下的阶级矛盾和社会矛盾”在当今世界之所以“也有一定程度的缓和”的另一面时，曾指出这也得益于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对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某些环节和资本主义经济社会的运行、管理机制作了不少的自我调节、改良和改善，包括借鉴社会主义的一些作法，……”。^［3］事实上，只要我们回顾一下第二次世界大战时的苏德战事和新中国的抗美援朝斗争，它们都在相当程度上得益于计划经济对物资的统一调配。当然，现在的境况和任务完全不同了，计划经济普遍地扼杀了人民群众从事生产建设的主动性和积极性，弊端己经充分暴露，历史使命宣告结束，社会发展也确实难以逾越市场经济阶段，但计划经济之所以能够延续半个多世纪之久，必有它的历史根源，应该对它进行实事求是的科学分析，不应全盘否定。

　　一切随条件的改变而转移，人类只有认识和运用必然，才能争得自由，深入分析新台商们创业的成功之道，我们也能深刻地体会到：他们不能只凭坚忍不拔、锲而不舍就取得成功，关键还在于他们能否认识、运用相应事物的客观规律。

　　就拿《新台商概论》一书介绍的陈立钻先生来说吧，他之所以能够成就“日本人成功不了”的伟业，固然是“……台州人特有的韧劲和绞劲，……” ^［4］所铸成，但笔者有幸在上世纪90年代集体参观过他所创办的培养铁皮枫斗的药物研究所，那现代化大楼里一排排赛过白昼的日光灯，那一瓶瓶被操作者视若明珠萌发幼芽的玻璃罐，全都有力地表明：立钻先生的宏愿之所以得到实现，更在于他经过二十年的卓绝奋斗，终于掌握了铁皮枫斗人工培育的客观规律，并通过实际操作将它培育出来。

　　发展对于任何一个国家、地区、企业和个人来说都是硬道理，但发展决不会只凭决心可求，它还取决于事物的运动、变化、发展能否定向、受控。大量的事实表明，事物能否定向、受控，主要取决于人是否能掌握和运用它的相应规律。力求发展的人之所以需要坚忍不拔、锲而不舍，根本上是由于唯此才能认识和运用事物受控、定向的相应规律。背离了这些规律，坚忍不拔和锲而不舍也会得不偿失，甚至劳而无功。

三、     生产与消费

　　创新无疑是新台商们发展台州经济、推动台州社会全面进步的力量之源，这是主观能动作用的充分显示。那未，它是否有客观方面的原由呢？

　　我在2006年下半年细读陈大斌先生的《推动力——台州民营经济快速崛起的观察与思考》一书之后，在敬佩台州人民的创造精神的同时，深感研究生产与消费之间关系的重要与迫切，曾提出：“消费是建构市场的有机组成之一，市场的奥秘就在于变，在于市场这只“无形的‘手’”受消费这个‘神经系统’支配。”的结论，并认为：“消费己逐步在生产发展和社会进步中居于主导地位。……发展中国家只有在参与国际经济活动的同时，立足于本国的基本国情，着重对消费进行深入、系统、全面的科学研究，才能实现预期的目的。”《草根经济与民主政治》一书提出台州市改革开放为“内生型工业化开辟发展道路” ^［5］ 的科学结论，更坚定了我的这些想法。因为这是一条与资本主义社会形成初期完全不同的工业化新路。历史上的资本主义经济产生于对内残酷剥削无产阶级，对外疯狂掠夺殖民地资源，失去调控的资本竞争引发了大规模的国际冲突，在不到半个世纪的时期内连续引发了两次世界大战，也由此导致了社会主义革命，形成了国际上两大阵营的长期对立，社会发展似乎单一地取决于生产关系与生产力的适应程度、以及资产阶级与无产阶级不可调和的尖锐斗争，生产力中最活跃的因素是肩负着解放全人类重任的无产阶级。但前苏联的解体和前东欧社会主义国家的剧变，使我们猛醒，台州的发展道路又使我们获得了全新的感受：她是从满足人们的生活消费——卖糖、补鞋、弹棉花、卖豆腐等等——起步，含辛茹苦的完成资本积累，并在各级政府的关切、引导下，在资本内在活力的推动下，不断拓展生活消费与再生产消费的各种领域，有力推动了生产的迅速发展，促进了相应市场的形成和完善，赢得了社会的全面进步，显著地提高了人民群众的生活水平。台州的工业化之路虽然在根本上遵循着生产关系一定要适应生产力发展要求的基本规律，但消费与生产力之间侧重于人与自然的能量、物态交换，不像生产关系与生产力之间那样侧重于人的利益分配。消费与生产力标志着不同的阶级、阶层有更多的共同点，易于协调关系，和谐相处，能够把人们的视线引向人与自然关系这个根本矛盾上来，这应该被认为是一个历史性的大突彼。

 　“内生型工业化”的台州发展道路在根本上不同于资本主义诞生时的发展模式，也明显地区别于前苏联优先发展重工业的主观臆断，这是一条在社会协调中求得和谐发展的现代中国创新之路，它需要我们深入、全面、系统、完整地认真探讨，为今后的实践提供科学的理论依据。

　　我们国家曾经多次拉动内需以确保经济发展与社会安定，从字义上理解，内需即是生活消费与再生产消费的内部需求，它的提出和实践，充分地表明消费作用的不断增强将是今后社会发展的重要趋势之一。不过，生产与消费的辩证关系并没有从根本上改变，消费社会地位的上升并不是以生产地位的下降为代价。相反，它与生产的增长相辅相成，不仅原有产品质量的不断改善是消费水平不断提高的重要途径，新产品的开发与新生产领域的开辟更将为消费注入強大的活力，个人电脑、手提电脑、形形色色手机的相继创制和广泛使用，便是明证。尤其在科学技术己成为第一生产力的现时及今后，科学技术的不断进步是生产与消费“水涨船高”、良性循环的可靠保证。

    这里需要着重指明的是：科学技术作为知识体系，它形式上是一种思想和精神财富，但内容上经过反复实践、充分验证而获得，是主客观的紧密结合，既是客观过程的主观表述，也是主观设想转化为客观过程的重要关键，根本上是客观的。这就要求我们不仅及时关注它们的实际应用，还需加强相关的基础研究。基础研究搞得扎实了，才能为它们的实际应用提供巨大而不竭的动力。我们不能急功近利，竭泽而渔。

　　我国功勋卓著的科学家钱学森先生在80多岁高龄时，曾列表总结他所掌握的全部知识。他将人类的全部认识在纵向上概括地分为哲学、基础科学、技术科学、应用技术四个层次。这四个层次是一个不可分割、互补互促的整体，在某一时段可能是某一层次起着主导作用，而在另一时段有可能是另一层次起主导作用，我们应该从现实出发，进行实事求是分析、研究。正如飞机的制造，起步时可能只靠仿制，但决不能以直接得益的仿制为满足，而应继以自主创新，追求全面的突破。

　　当然，基础研究不会像技术应用那样立竽见影。科学技术的转化力必须重视，但我们决不可以此为满足，舍本求末。由江泽民同志作序的《现代科学技术基础》一书，在回顾“科学技术是生产力的历史过程”时，曾介绍“德国的哲学革命给徳国的科学革命开辟了道路，奠定了思想基础”。“1830年，德国出现了科学革命……。1875年，世界科技中心由英国转到徳国。……在科技中心转到德国之后的20年，即1895年，世界经济中心由英国转移到徳国。” ^［6］这段史实很值得我们深思。

　　台州改革开放30多年在经济、政治、社会的各个方面都有特色丰富的创新，如何用辩证的观点进行分析总结，将为构建和谐社会提供新的视野和思路，尤其是生产与消费辩证关系的准确把握，更有示范性的意义，决不是一两个人、一两篇文章所能解决，它需要我们上下齐心、群策群力，在认识上逐步深化，在实践上不断总结，才能在发展的延伸中求得越来越完整的解答。

四、     真情表白

　　从历史上看，人类自身所造成的伤害远胜于自然界所带来的灾难，在这个意义上人祸重于天灾。现时所面临的威胁更大，更具毁灭性，人类只有认识必然，争取自由，和谐相处，才能实现建设美好世界的长期愿望。生产关系与生产力的矛盾运动诚然值得关注，生产、消费、以及它们之间的辩证关系更有现实性。改革开放、与时俱进、“三个代表”、以人为本、科学发展等等重要理念更使神洲大地发生举世瞩目的喜人巨变。可敬的台州人民以对消费与生产以及社会进步关系的切实探索和不懈追求，为世人树立了极其光辉的榜样，展现了更加灿烂的前景，值得仔细分析，深入研究。笔者老矣，力不从心，之所以坦陈管见，意在引起专家、学者、各级领导的应有关注，更望年轻的一代循此求进，在科学理论的指导下敢于实践，善于实践，使和谐社会的崇高愿望早日实现，把世界改造得日益美好。

 

　　引文来源：

［1］引自网上。

［2］《草根经济与民主政治》第67页。

［3］《论“三个代表”》第57页。

［4］《新台商概论》第289页。

［5］《草根经济与民主政治》目录第2页。

［6］《现代科学技术基础》第25页

［特］近读《建国后毛泽东人口思想述论》网文，特地在网上搜索、摘录、学习相关资料，深感一个国家的人口是一个需要全面分析、综合研究、持续控制、切实解决的复杂问题。“错批一人  误增三亿”之说引起诸多争议，确有修正之必要。“错批一人”虽有不同议论，但事实清楚、确凿，历史已作定论。“误增三亿”未顾及毛泽东对人口问题的全面论述与具体实践，也没考虑全国平均寿命大幅度增加而产生的明显影响，失之偏颇。但在极端强调“党的一元化领导”这个历史时段，將人口失控完全归咎于被断言与“人口理论”无关的“人口政策”，回避了“错批一人”的真实时态以及它的时代余韵，有文过饰非之嫌，自难信服。故笔者拟将此处改为错批一人，增生亿万。当否，祈盼有识之士不吝赐教。（2009.11.18）